玫瑰圣母号和圣约翰号本来在在附近停泊,一个小时前,听到炮击声,才航行来查看。
但那炮声短暂的有些蹊跷,有误射的可能。
因此,尽管对方已显现出了敌意,但谨慎起见,他不敢贸然开炮。
舰长摇头道:“先靠近一些,再用灯光询问。”
航行十分钟后,玫瑰圣母号便彻底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看到什么了?”大副询问望手。
主桅望台上,望手在十几米的高空四处观察,但目之所及,根本没有大船的踪迹,只能回答道:“除了舢板上的船灯外,四周一片黑暗,阁下。”
“轰!轰!轰……”
恰在此时,玫瑰圣母号右舷远海上闪过一阵红光,而后巨大的火炮轰鸣声传来。
“敌舰炮击!”大副大声疾呼。
紧接着,玫瑰圣母号右舷几十步的距离,溅起巨大的水柱,落下时形成雨幕飘洒,将甲板上的船员们淋了个透彻。
“是荷兰人!”船员中有人极为惊慌的的语气,说出了心中的判断。
“炮击准备!”雨幕中,玫瑰圣母号的舰长一手扶着帽子,一手抓紧着船舷,大声命令。
“炮击准备!”大副、炮术长复述命令。
很快,玫瑰圣母号右舷的炮门打开,火炮推出。
远处海面上,又亮起一阵红光。
水花溅射间,一发炮弹命中玫瑰圣母号甲板,木屑纷飞,血雾四射,一个水手半截身子化为肉泥,仅剩两条腿滚到甲板边。
舰长咬着牙挤出一句话:“瞄准敌舰炮口火光,开炮!”
第25章 止舵锁
林浅坐在小艇中,遥望马尼拉港。
借着烽火台燃起的亮光,依稀可见他们身后,还跟着四艘同样的小艇。
每艘小艇中都坐了十个人,人手一条船桨,将小艇划的飞快。
借着黑暗的掩护,悄无声息的直插港口而去。
小艇一直划到在一根巨大的铁索前停下。
这是马尼拉大帆船的主锚锚链。
“再说一遍,上船之后,不许拿火把。”
无人回话,众船员皆目光炯炯,盯着林浅。
林浅眼神缓缓扫过每个船员,缓缓说道:“我辈威名由此而始,今日诸君共证!登船!”
白浪仔当先爬上锚链,飞速向上爬去。
而后众人鱼贯而上,紧随其后。
锚链爬到顶端时,离船舷尚有两米距离,白浪仔取下腰上抓钩,抛上船舷,而后抓着绳索爬上。
船工们平日在海上操纵帆锁,爬绳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纷纷攀附而上,毫无滞碍。
白浪仔上船后不久,甲板上便传来噗嗤一声,接着咚的一声,一物倒在甲板上。
“什么人?”甲板上传来西班牙卫兵的喊声。
接着又传来惨叫声。
“敌袭!敌袭!”有卫兵惊恐的喊道。
轰的一声,火绳枪响。
而后传来兵刃相交和喊杀之声,夹杂数声惨叫和刀剑入肉的闷响。
马尼拉大帆船上的喊杀声,很快就惊动了港口守卫。
卫兵纷纷拿起武器向船边集结。
当他们赶到船边时,发现船舷和栈台连接的舷梯,已被林浅的手下用斧头砍断,丢进海里。
卫兵们没办法登船,只能在栈台上用火绳枪瞄准。
可马尼拉大帆船的船舷太高,卫兵们仰射,基本射不到什么,即使偶尔有人靠近船舷,但光线太暗,也分不清敌友,不敢轻易开枪。
正顺着锚链向上爬的船员们,卫兵也射不到。
因为马尼拉大帆船有左右两个主锚,林浅选的远离栈道的那根锚链登船,用帆船的船体遮挡卫兵的射击视线。
一时间,港口的卫兵竟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栈道旁干看着。
……
等林浅爬上甲板时,战斗基本已经结束了。
十几具西班牙卫兵的尸体,散落在甲板各处,火把都被踢入海中。
白浪仔正用一具尸体的衣服擦刀。
雷三响将火绳枪捡起,分发给船员们。
一个受伤的西班牙人捂着胳膊,跪在甲板上,脖子上架着两把钢刀,不断说道:“我投降,我正在流血,请给我治疗。”
林浅看了他一眼,这人没穿衣服,浑身白肉暴露在夜空下,不像是卫兵,倒是有些稀奇,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只是普通水手。”
一听就是假话,大帆船靠港后,除了卫兵外,不允许任何人在船上居住,林浅漠然道:“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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