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同时,在水线关键部位增加锻铁装甲带,在水线以下舱室应用水密隔舱设计,还能大幅减少被击沉风险。

    不计成本的改造之下,或许能仅凭一艘船,就能纵横大明东南沿海……

    对林浅来说,钻研不同类型设计方案,既是他的老本行,也是他放松精神的方法。

    鉴于现在已经大约凌晨三点,他允许自己用这种方式,放松十分钟。

    ……

    十分钟后。

    林浅深吸了几口新鲜的海风,驱散困意,关上窗,又坐回桌前,重新开始工作。

    他拿出白天淘到的海图、航海日志研读。

    这些资料显得极为粗糙,海图上的东番岛、吕宋岛、漳州月港之间的位置关系完全不对。

    但也不是毫无价值。

    毕竟南洋一带岛屿众多,林浅正可以通过这些海图和航海日志了解周围岛屿的情况。

    这一看,就直接看到了天亮。

    

    第9章 大秤分银

    有船工来敲门。

    林浅放下海图,闭上酸胀的眼睛,捏了捏眉心,叫人进来。

    “舵公,卸货的伙计来了。”

    舵公就是大明对船长的称呼,杀了原来的船老大后,船工们便用舵公称呼他。

    林浅示意知道了。

    出了船舱,只见周秀才和雷三响两人已经招呼着人卸货了。

    其余船工也在船舱上帮忙搬运传递,井然有序。

    福船都是用水密隔舱设计,船舱被木板分成一个个小舱室,卸货时要逐个舱室装卸,颇为复杂。

    但好处就是,一旦某个舱室进水,不至于全船沉没,安全性比西方船高得多。

    一个叼着烟袋吞云吐雾的老头,正指点着船工开启货仓的甲板舱门。

    这人是船上的木匠,不会说话,大家都叫他哑巴黄。

    见到哑巴黄,林浅心念一动,把他叫了过来。

    哑巴黄满脸堆笑的走来,还没靠近,便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似乎全身都从焦油里泡过。

    林浅从怀里拿出一页纸,上面画了个钢笔头的样子。

    “照这个样子,做个竹笔出来,能做到吗?”

    哑巴黄接过,扫了一眼,对林浅竖了个大拇指,这是夸他画的好。

    林浅前世是做设计的,画画是基本功,学生时代时常去郊外写生。当然,借着画素描的借口,找几个女模特来欣赏,也是常有的事。

    哑巴黄将图纸还给林浅,又拍拍胸口,示意没问题,而后便转身拿工具去了。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哑巴黄就拿着竹笔回来。

    林浅接过笔,只见笔尖与他图上画的一模一样,握感也舒适。

    林浅回房用笔沾着墨水随意写了几个字,落墨均匀,稍一用力,笔尖还能微微分开,体现粗细变化。

    除了时不时需要沾墨水外,用起来与后世的钢笔几乎没有区别,比一枚银比索一只的羽毛笔好用多了。

    林浅对哑巴黄道:“做的不错,以后做笔就靠你了。”

    哑巴黄笑着拍拍胸口。

    卸货一直持续了三四个时辰,才将全船货物卸下。

    而后陆成记的伙计们,又小心的搬上来十几个大箱子。

    林浅抽了几个箱子打开看,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锭和银币。

    这些箱子加起来,就是全部的货值了。

    等箱子搬运完毕,已快到晚上了,林浅赏了每个劳工三枚里亚尔,劳工顿时喜笑颜开。

    劳工走远后,太阳已垂落海面,海天间一片凄红。

    众船工都目光炯炯的看着林浅。

    “三哥,你带人去抬一箱银币来。”

    “好!”雷三响中气十足的应了一声。

    “二哥,你将船上的秤和账簿取来。”

    “好嘞。”

    林浅缓了缓,扫过其余船工,大声道:“所有人都上甲板,我们分银子!”

    两炷香的功夫后,甲板上已准备妥当。

    林浅和几个结义兄弟站在船艉,身前一个打开的箱子,里面盛满了比索,银光灿灿。

    旁边放着从大到小的五六杆秤。

    船工们围在周围,等候发钱。

    “事先说好,银子给了谁,就是谁的。若有偷窃、抢夺之事发生,这就是下场!”

    林浅说罢,一刀挥出,栏杆被砍掉一角。

    众船工们无人说话。

    “齐三。”林浅念到一个名字。

    一个船工从人群中挤出,笑着上前,拿出个麻袋等着。

    周秀才抓起一把银币放在秤上,而后不断加减,使重量在一百五十两上下,而后又用小秤仔细称量,确保不失毫厘。

    称好后,林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