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足足三息,仿佛在进行天人交战。最终,对刚才那种折磨的恐惧战胜了部分羞耻。她极其艰难地、用细若蚊蚋却又冰冷刺骨的声音命令道:
“背……背着……若再敢将本座……扛在肩上……本座恢复之日……必先剁了你的狗头!”
“是是是!背!背着!”赖克宝如蒙大赦,赶紧转过身,蹲下来。
苏九儿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仿佛赴死一般,极其僵硬地、慢慢地伏上了赖克宝并不宽阔的后背。
赖克宝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腿弯,将她背稳,再次起身赶路。
这个姿势果然比刚才那样头下脚上的扛着要舒服太多了,至少不再颠簸难受。然而,身体紧密接触带来的温热触感和男子气息,却更加清晰地传来,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苏九儿此刻的处境。
羞愤、屈辱、无力、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为暂时安全而产生的脆弱感……种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翻腾、发酵。
突然,赖克宝“嗷”地一声惨叫!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痛!
背上的苏九儿正一口狠狠地咬在了他左侧的肩膀上!她用尽了此刻全身能调动的一切力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憋屈、所有的愤怒,都通过这一口宣泄出去!
“嘶——啊!!娘娘松口!疼疼疼!要掉了!肉要掉了!”赖克宝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松手把她摔下去,只能一边跑一边惨叫求饶。
苏九儿却毫不理会,死死地咬着,直到口中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才像是完成了某种报复仪式般,缓缓松开了口。
她喘着气,将脸扭向一边,不去看赖克宝痛苦的表情和肩膀上那圈清晰的、甚至渗出血丝的牙印,只是冰冷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报复快意说道:
“……再敢有下次……咬掉的……便是你的耳朵……”
赖克宝欲哭无泪,只能忍着火辣辣的疼痛,背着这位祖宗,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逃亡,心里哀嚎不止:
“这都什么事啊!”
山壁上,毛猛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却也只能全力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