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之危,血溅大殿
    大殿里,十余米高的汉白玉阶梯尽头的王座上坐着一个绝美女子。

    一男子站在阶梯下方,低着脑袋,目光始终避开阶梯顶端王座上的女子。

    关于苏九儿那些堪称残暴的传言,赖克宝早有耳闻,

    “本座不值得你看一眼?”苏九儿的声音裹着一层冰冷的倦意,幽幽传进赖克宝的耳朵。

    “不,您很美。”他依旧低头,答得飞快,视线牢牢钉在脚下的青石砖上。

    “那为何不看?”苏九儿反问。

    “怕死。”赖克宝喉咙发干,后半句只敢在心里想:看了,你特么爆起杀人怎么办?

    “我允你看。”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兴味,“现在就看。”

    “不敢。”他索性低下头,斩钉截铁。

    “不看,此刻就死。”

    空气凝滞。赖克宝颈后的寒毛竖了起来。他终是挣扎着,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目光撞上的刹那,他的呼吸停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万籁俱寂,唯有他鼻腔一热——

    嗒。

    一滴鲜红的鼻血砸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绽开刺目的花。

    苏九儿看到赖克宝狼狈淌下的鼻血,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化为纯粹的厌恶。

    “狗男人,”她轻声道,袖袍随意一拂,“果然都一样。”

    一股庞然巨力轰在赖克宝胸口,将他如败絮般砸向远处石柱,摔落在地,眼前发黑,一口腥咸涌上喉头。

    还未等他喘过气,一股冰冷的锐气已抵住他的咽喉——一柄流光飞剑无声悬停,杀意刺得他皮肤生疼。

    “等……等等!”赖克宝瘫在地上,慌忙抬起一只手,声音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

    “遗言?”苏九儿的声音平淡无波,似在问今日的天气。

    赖克宝强行咽下喉间血气,脑子一片空白,最终哭丧着脸挤出一句:

    “讲……讲点道理啊!是……是你非要我看的!我一开始就说了不敢啊!”

    冰冷的剑尖紧贴着他的喉结,刺骨的寒意和锐利的杀意让赖克宝的血液都快冻僵了。他挤出的那句带着哭腔的辩解,在大殿里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死寂笼罩了整个大殿。

    王座之上,苏九儿那双魅惑众生却冰冷彻骨的眸子,微微眯起。她预想了各种求饶、辩解甚至咒骂,却没想到是这种近乎无赖的、带着委屈的大实话。

    “讲道理?”苏九儿的声音中那层愠怒似乎被一丝极淡的理智所取代。“本座不讲道理!?”

    赖克宝吓得魂飞魄散,同时也从苏九儿语气里,感觉到一丝希望,连忙道:

    “不不不!小人不敢!小人意思是……是……是您让我看,我才……我才冒犯了您……罪该万死,但……但确实是您命令的……”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听不见,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毫无用处,完了完了,今天死定了,而且死得极其憋屈。

    苏九儿看着他这副贪生怕死、涕泗横流(主要是鼻血)的狼狈模样,再联想到他刚才那滴玷污了自己的鼻血,心中的厌弃达到了顶点。抬起手就准备送赖克宝上路。

    然后,就在苏九儿抬起手的瞬间,眉头一挑,灵光乍闪,就这么一剑杀了这个登徒子,,貌似太他了。而且他那副软蛋求生的样子,杀他都嫌脏了自己的手,而且这家伙毕竟是此次大比的头名,众目睽睽之下进来,若直接杀了,虽无人敢置喙,总有些许麻烦,不如……

    一抹极冷的、带着残忍戏谑的笑意在她唇角无声地勾起。

    悬停在赖克宝喉间的飞剑倏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庞大的压力骤然一松,赖克宝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胸口被砸中的地方剧痛无比,但他此刻只觉得劫后余生,冷汗浸透了后背。

    “你说得对,”苏九儿的声音重新裹上那种慵懒的调子,却比直接的杀意更令人心寒,“是本座让你看的。就这么杀了你,倒显得本座不近人情了。”

    赖克宝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磕头:“谢娘娘不杀之恩!谢娘娘不杀之恩!”青石砖上沾了他的鼻血,磕上去黏腻腻的。

    “死罪可免……”苏九儿拖长了语调,欣赏着他卑微的姿态,“活罪难饶。你不是怕死吗?本座便让你好好‘活’着。”

    她袖袍再次一拂,却不是攻击,而是一道幽光射向赖克宝,一卷看似古朴残破、边缘都有些焦黑的玉简,啪嗒一声落在他面前。同时,一枚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储物戒指也叮当落地,滚到玉简旁边。

    “此乃上古奇功《逆渊录》的下半部,奥妙无穷。赏你了。”苏九儿语气淡漠,“还有这些资源,助你修行。给本座好好‘练’,务必日夜不辍,用心体会,不得有误。若让本座知道你有丝毫懈怠……”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威胁意味让赖克宝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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