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信后,她将信纸折了两下,拉开书包最外层的拉链,小心翼翼地将信纸装了进去,打算第二天给江覆行。
至于是当面给,还是偷偷塞进他的抽屉里,她内心斗争了许久,最终选择了后者。
她还没有勇敢到能当面递情书。
翌日,陈妤禾比以往提前了二十分钟起床,心想早些去学校,能趁着人少,早早把信送出去。她没想到的是,现在距早自习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到教室了。
她放下书包,问肖繁:“你怎么来这么早?”
“写同学录呀,太多了,他们天天催。”肖繁没停笔,瞥了她一眼,“我的你写好了吗?”
陈妤禾拉开凳子坐下:“还没,我马上写。”
“你快点!我前天就给你了。”
“知道啦。”
陈妤禾的语文词典下面还压着十来张花花绿绿的同学录,她在收到同学录时,在每一张右上角都用铅笔写上那位同学的名字,按先后拍好顺序。
现在时间还早,能写几张是几张。
写完蔡啸的同学录后,她回头往他的位置看过去。
他和江覆行都在,不知道两个人在聊什么,蔡啸嬉皮笑脸的,江覆行伸手推了他一把。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蔡啸抬头对上了陈妤禾的目光。
下一秒,他示意江覆行看过来。
陈妤禾收回了视线。
她将右手放在书包上,隔着布料,她觉得那封信越来越烫手了。
盖上笔帽后,她起身,拿着蔡啸的同学录走过去递给他。
蔡啸接过看了一眼,十分满意:“不错,每一栏都写了。”
陈妤禾有些惭愧:“寄语写得不多,你理解下,我这几天手都快写抽筋了。”
蔡啸:“没事,写了就行。”
江覆行抬眼看她:“看来我没买同学录是正确的选择,给你减负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箱子里取出校服随意丢在桌上,散漫道,“但你得给我签个名。”
“只写名字吗?”
“嗯。”他取出马克笔递给她,“你先签,然后我再让其他人传着签。”
陈妤禾理了理校服,拔开笔帽,顺手签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内心却漾起一丝波澜。
她签名的地方在校服左侧,大概是靠近心脏的位置。
他应该不会察觉到什么吧?
他不会猜到她喜欢他吧?
挺矛盾的。
她明明都准备给他塞情书了,此刻却担心被他看穿。
江覆行双手拎着校服,举在眼前打量着,扬了扬嘴角:“字写得还挺大。”
陈妤禾没什么底气:“我先回去了。”
“嗯。”
“我跟你说,你会后悔的。”蔡啸掰开同学录里的铁环,准备将陈妤禾给的这张放进去,“你完全可以趁着写同学录的机会,试探下她对你的感觉。”
江覆行没接话,他伸出右手:“给我看看她写的。”
蔡啸“啧啧”两声,将纸递给他。
他从第一行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
【喜欢的运动:骑自行车。】
江覆行轻轻笑了下。
【想去的地方:宜松。】
【你认为最浪漫的事:看星星。】
江覆行盯着这句话,若有所思。
陈妤禾写的最后两行寄语是:
【心想事成】
【友谊长存】
蔡啸凑过来:“看完了吗?”
“嗯。”江覆行将同学录还给他,温和地说,“祝你心想事成,希望我们友谊长存。”
蔡啸:“?”
这就是妇唱夫随吗?
*
下午要拍毕业照。
午自习结束后,杨楚丹站在门口,招呼同学们下楼,陈妤禾跟着大家去了操场,几个科任老师已经在那儿了。
摄影师是一个体格壮实的男青年,他擦了擦汗,示意同学们站上台阶:“两排男生两排女生,老师们坐在第一排的凳子上。”
陈妤禾站在第二排,她回头扫视着,却没看到江覆行的身影。
摄影师喊着:“老师旁边还有空座位,来几个同学坐在前面。”
同学们小声谈笑着,似乎都没在意摄影师的话,没人往前挪。
“陈妤禾。”杨楚丹回头望了望,向她招手,“你坐到前面来。”
“哦。”陈妤禾乖乖绕到第一排,坐到最右边的位置上,和曹老师间隔了个空位。
曹老师笑:“坐那么远干什么,坐我旁边嘛。”
陈妤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