沓试卷。
陈妤禾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马上月考了,我们先来一次随堂测验。”赵顺全推了推眼镜,说,“我和曹老师换了节课,下节课结束后交卷。”
这个时候杨楚丹也进了教室:“大家把书都放下去。”
陈妤禾觉得时间好漫长。
她先做了会做的题,然后盯着不会的选择题,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随便选了个答案写上去。
其他题不会的就是不会,蒙都蒙不了。
杨楚丹在教室里站了会儿就出去了,赵顺全开始在过道里走来走去,陈妤禾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她抬头一看,赵顺全皱着眉,正盯着她的试卷。
“……”
她低下头,抬起原本放在腿上的左手,装作不经意地遮住了卷子。
交卷后,顾晓晓问陈妤禾:“去厕所吗?”
“你去吧,我过会儿再去。”
赵顺全抱着卷子走出门,没走几步又折回来,朝教室里喊了一声:“江覆行,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过了几分钟,江覆行回来了,他经过陈妤禾的座位时,她叫了他一声,语气中有一丝担忧:“你觉得这套卷子难不难呀?”
“还挺……”
江覆行没再说下去,因为陈妤禾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他把要说的那三个字咽下去,接着说:“有点难。”
还挺……有点难。
这什么话?
陈妤禾还来不及细想,江覆行就问她:“你能帮我个忙吗?”
“嗯?”
“我语文还剩一篇课文没背,我可以来你这儿背吗?组长忙不过来。”
陈妤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组的组长面前排着好几个要背书的同学。马上要开始统计了,哪怕是下课时间,也有不少同学在努力背书。
她一口答应了:“当然可以了,你准备好了随时来找我。”
江覆行第二天一早就找陈妤禾背书了。
他背得一字不差,整个过程十分流畅,陈妤禾用红笔在标题左边写了个“背”,签上了日期。
江覆行回到座位后,蔡啸凑过来,问:“这么快就背好了?”
“嗯。”
“你让让,我也要去她那儿背。”蔡啸拿着书站起来,说,“毕竟是吃过一顿饭的交情,我找她给我通融下。”
没一会儿,蔡啸就回来了。
江覆行问:“好了?”
“没。”蔡啸表情痛苦,“我背的时候她提示了我几次,然后把书还我了,让我背熟了再找她。”
江覆行翻了页书:“哦,没事。”
“我完蛋了。”
“没事的。”
蔡啸忍无可忍:“你倒是没事,背不出来的又不是你!”
*
过了两天,陈妤禾在整理背诵情况时,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周重野。
这位上个月因陈妤禾不抄他作业而把她堵在过道的同学,实在是很大胆,他只背了一篇课文。
陈妤禾一边摇头,一边把他的背诵次数写在名单上,她去交名单的时候,江覆行正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抱着一沓卷子。
她心里一惊,问:“这是上次测验的卷子?”
江覆行点头,然后犹豫着开口:“杨老师在办公室等你,你的卷子在她那儿。”
“……”
“她看起来好像没有生气,你别怕。”
“嗯。”
陈妤禾深呼吸了几次,敲开办公室的门。
赵顺全也在,他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低头继续填表。陈妤禾走到杨楚丹面前,把名单放在桌上:“杨老师,这是我们班的背诵情况。”
杨楚丹扫了眼名单,皱眉道:“你去把周重野叫来。”顿了顿,她说,“然后你们一起来办公室。”
陈妤禾回了教室,走到周重野座位旁,说:“周重野,杨老师让你去她办公室。”
周重野正低头玩着手机,刚好这盘游戏结束了,他“哦”了一声,把手机藏进抽屉里,然后站起来往办公室走。
陈妤禾忧心忡忡地走在后面,预感情况不妙。
快到办公室门口时,周重野停了下来,转身打量着她:“你跟着我干什么?”
“……谁跟着你了?”
她走到他前面,推开办公室的门。
两个人都耷拉着脑袋站在杨楚丹面前。
杨楚丹把陈妤禾的化学试卷递给她,说:“你先站到旁边,看看自己做的卷子。”
陈妤禾接过试卷,一眼就看到了鲜红的数字:32分。
再仔细看看,她发现蒙的题全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