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风扇“吱吱吱”地响,随时准备罢工。
说到罢工……
陈妤禾也好想罢工。
如果不是因为放学后要和顾晓晓留下来办黑板报,陈妤禾此刻可能正吹着空调,吃着果盘,逗着线团。线团是家里领养的小奶猫,刚来的时候有点儿瘦,还有些怕生,不过现在特别黏人,总往陈妤禾怀里钻。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疯狂上扬。
顾晓晓打断了陈妤禾的思绪,认真地说:“值了。”
“什么值了?”
“能看到你这么变态的笑容,办板报再苦再累都值了。”
“……”
说不清到底谁更变态。
吵闹的走廊此刻安静了许多,偶尔有两三个同学路过,会透过窗户往里瞧一瞧。有人在操场打篮球,“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板报两天后评选,目前进度完成了一大半,陈妤禾和顾晓晓留下来收尾。她们从初中开始就是办板报的最佳搭档,一个画画,一个写字。
陈妤禾还要写一首词,她把凳子搬到右边,站上去问顾晓晓:“从这儿开始写怎么样?”
“往下一点,再往右边一点,不然看起来太挤了。”
“这样呢?”
“往上一点,再往左边一点,不然看起来太空了。”
陈妤禾:“……”
顾晓晓捶了捶肩膀,说:“我们要不歇会儿再继续?我想吃雪糕。”
陈妤禾摇头:“我想弄完了早点儿回去。”
顾晓晓显然没听进去,她一边朝门口走,一边问:“我去买雪糕,你要什么味道的?”
“草莓……”
“行,那你在教室等我。”
顾晓晓走了之后,陈妤禾重新拿起粉笔开始写词,最后一句还没写完,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还差最后两个字了。”陈妤禾蹲在凳子上,一笔一划地继续写,她头也不回地说,“我们这次说不定能拿一等奖。”
她刚画完句号,身后的人就“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明朗:“我也觉得。”
陈妤禾一愣,她回头,眼前的男生打量着板报,眸子里蓄起笑意:“我们六班的门面这不就撑起来了吗?”
“江覆行?你怎么过来了?”
虽然现在刚开学没多久,但陈妤禾和这个叫江覆行的男生倒是有过交集。军训那几天,他就站在她身后,原地休息期间,彼此会聊上几句,他有时候会给她带一瓶能量饮料,她也给他分过水果。
是比普通同学再近一些的关系。
“我回来拿东西。”江覆行走到倒数第四排,侧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本资料。
夕阳照进教室里,暖融融的光映在江覆行的脸上,笔挺的鼻梁,流畅漂亮的下颌线,这张脸任谁看都无可挑剔。
陈妤禾收回目光,从凳子上跳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蹲了太久,她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崴到了脚,她迅速扶住最后一排的桌子以免摔倒。
“嘶——”右脚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咬着牙挪到凳子上坐好。
江覆行快步走过来蹲在陈妤禾面前,皱眉道:“怎么样,能走路吗?”
她摇头。
情况很不妙,刚才那两步她走得特别吃力。
“那……”江覆行刚开口,顾晓晓就拎着塑料袋回来了,她先看到蹲在地上的江覆行,然后才注意到蜷着身子的陈妤禾,像一只小虾米。
顾晓晓跑过来,问:“怎么了?”
“脚崴了。”
江覆行扫了眼塑料袋,对顾晓晓说:“给我一个。”
顾晓晓会意地取出一根雪糕,江覆行把它敷在陈妤禾红肿的脚踝上,冰凉的触感瞬间袭来,陈妤禾坐直了身子。
过了几秒,江覆行将雪糕递给她,起身说:“我背你去医务室。”
“医务室可能已经关门了。”陈妤禾想了下,问,“你可以送我到校门口吗?我打车回去。”
“好。”
顾晓晓瞧了瞧黑板报,说:“你俩先走,我要继续画画,争取今天搞定。”
随后她一只手搭上陈妤禾的肩,柔声说:“别怕,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的脚今年年底就能好了。”
虽然是安慰人的语气,但陈妤禾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她蹙眉:“用不了这么久吧。”
看着陈妤禾一脸惆怅的表情,江覆行有点儿想笑,又觉得这时候笑人家不合适,他抿了抿嘴唇,说:“我们走吧。”
“嗯,我收拾下书包。”
高一(六)班在三楼,江覆行背着陈妤禾下楼梯的时候,走得格外小心,他一边注意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