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节
贱轮转,唯有他的位置始终不变。

    高望望着那白发内侍离去的背影,沉沉地叹了口气。

    高望跟随天子多年,尤其在这位国家以太子身份摄政至今的这三载多岁月里,他也在悄然成长。

    张让、赵忠、郭胜等前辈主动退位让贤,但他们昔日的手段见识也都对他倾囊相授。

    再随着眼界的拓宽和阅历的增长,他早已明白什么时候该揣摩上意,什么时候该装傻充愣,更明白什么时候……该杀人。

    或者说,什么人留不得。

    他高望,官居中常侍,食邑千户的建章乡侯,还不至于心胸狭窄到因义子一句质疑就恼羞成怒,甚至取其性命。

    只是,若真觉得不妥,为何在准备太牢宴时不提?

    非要等到他已将宴席呈至御前后,才来“好心提醒”?

    这等居心,岂能算是好意?

    宫中内侍数以万计,不知几何,有资格得见天颜者万中无一。

    跟着他这个义父,高成不仅享尽富贵,更一步步爬到了旁人数十年都可望而不可及的位置,得以面见天颜。

    承受如此恩典,却不知感恩,暗怀心思……这样的人,还留着作甚?

    至于义子?

    宫里头,都是相互利用罢了。

    多数情况下,义父不过是义子的垫脚石,义子也只是义父的白手套。

    真情?

    太奢侈了!

    (2615字)

    

    第365章 圣天子?虚伪的政治生物罢了!

    午膳过后,刘辩正欲小憩片刻,一名绣衣直指在典韦的注视下缓缓进入寝殿内,将一张卷起的小纸条呈递到典韦手中。

    从典韦手中接过小纸条,刘辩的目光迅速掠过上面几行简短的讯息,眉间微蹙。

    随后便让典韦将其丢进殿内的火炉中,看着火苗迅速将其吞噬,化为一点灰烬。

    打杀个内侍,在这深宫之中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在宫里身居高位的内侍和宫女,哪一个手上是真正干净的?

    心慈手软之辈,早就被这吃人的地方啃噬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况且,刘辩也容不得高望心慈手软。

    自刘辩掌权以来,便在雒阳郊外的皇家园林里,专门划出一片区域作为内侍和宫女的养老院,年逾五十者皆可入内颐养天年。

    当然,待遇自然也是根据个人过往的地位决定,但吃饱睡好又有人照顾的福利,却是能惠及所有人。

    养老院里的宫女极少,宫中未被宠幸的宫女,年满三十便可选择离宫,还能得到一笔颇为丰厚的嫁妆。

    离宫之时,宫中女官受命会为她们介绍家境殷实的夫家,譬如过往的北军和今时的中军,或是曾受赏但因伤退役的老兵,亦或是其他可靠的出路。

    而那些年过三十仍留在宫中的宫女,几乎全部是各宫后妃身边的心腹,或是担任了职司的女官和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养老院里大多是年过五十的内侍。

    内侍作为天子家奴,又是残缺之身,一旦入宫,生在宫里,死也得死在这里。

    除非天子特旨开恩,准许一部分人归家养老。

    天子大赦,往往也会释放一批年老的内侍出宫,但这些内侍归家后却是没有几个落得好下场的。

    残缺之人受人歧视,哪怕是过往担任过职务、为家族带来实打实的利益的内侍,在不能为家里带来利益后,多是被骗光了宫里发放和往日积攒的养老钱后,就被赶出家门任其自生自灭。

    告官?

    那些个县官谁会愿意为个阉人主持公道呢?

    不趁机落井下石,将其诋毁成过往作威作福,被家人大义灭亲的恶宦就算是县官仁善了。

    正是因此,刘辩才特设了这个养老院,一应开销皆从内帑支取,不耗国库分文。

    此外,他还将内侍与宫女的俸钱提升至刘宏光和年间时期的两倍,不过由于他登基后大力精简宫中冗员,大幅削减了新内侍与宫女的招收人数,实际上俸钱一项总开支与往年相差无几。

    其余诸如延长探亲假时间,默许采买上的些许油水,就不必赘言了。

    然而,总有人不识好歹,管不住自己的手脚。

    管不住手脚倒还罢了,只要不是窃取文书,其余罪过皆按所窃物品价值,依《汉律》定罪,无非是杖刑或监禁,再赶出宫去。

    最令刘辩厌恶的,是那些管不住嘴的。

    总有人在归乡探亲时,经受不住金钱的诱惑,与宫外之人建立起传递消息的长期渠道。

    宫中岂能没有绣衣直指的眼线?

    从未有规定绣衣直指不招收宦官与宫女,无论是暗藏的绣衣直指,还是高望安插的人手,一旦查实有人胆敢泄露宫闱消息,一律杖杀。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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