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节
任上党郡守,但他本人却醉心经学不曾出仕,与颍容一般是被从陈国武平县家中被“请”来做客的“宾客”。

    谢仲庸见两位友人皆是这般评价,酒劲上涌,亦嗤笑道:“沐猴而冠罢了,纵然将名号叫得再响亮,难道就能变了乾坤,更易神器?”

    几人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但周边的士人也都将几人的对话收入耳中,却无一人有告发之意,即便是参与了资助刘宠的世家豪门子弟。

    这些窃窃私语如同暗流,在这座所谓的“宛丘”城中悄然涌动。

    到现在了,谁还看不出刘宠起事的胜算?

    朝廷出兵仅一月多六日,陈国的形势便已急转直下。

    初时陈国叛军还攻克了颍川郡的新汲县,却被阻拦于许县下,还遭遇了吕布的骁骑营。

    西路战场,管亥那一路三万大军被吕布的六千具装甲骑打得近乎全军覆没,中垒将军高顺领大军后至,收复新汲后迅速攻克了陈国西部重镇赭丘城和长平县。

    南路战场,侍中、假节钺贾诩领兖州郡国兵,督济北相荀夺项县,沛国相田丰克宁平。

    东路战场,豫州刺史王允督鲁国相沮授破武平,令梁国相陈宫下苦县。

    北路战场,后将军皇甫嵩作为最受陈国重视的一路,进展反倒没有其余三路顺利,只攻克了扶乐一城,正在攻打负隅顽抗又易守难攻的坚城阳夏。

    但最令刘宠感到心惊肉跳的,并非是战局的不顺,而是被攻克的几座城池迅速告破,皆因绣衣直指作为内应打开城门,或是焚毁了城内的粮仓,足见朝堂上的那位少年天子究竟做了多少预先的筹谋和布置。

    于是,这位口口声声效仿太昊的陈王,旋即宣布全城戒严,搜捕城内的绣衣直指,禁百姓在外行走,否则一概以细作论处!

    (2311字)

    

    注1:新莽之前,太昊与伏羲氏原本不是同一个人。

    由于“五行学说”和“谶纬神学”盛行,古文学派的宗室大儒刘歆为了替王莽提供篡位的合理依据,构建了一个符合五行相生顺序的完整帝王世系,因此将太昊和伏羲合而为一。

    注2:谢仲庸是谢玄六世祖。

    谢-谢安贞-谢仲庸-谢景-谢缵(214282年)-谢衡-谢裒-谢奕-谢玄

    

    第351章 君且欲霸王,非许子远不可!

    陈王宫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方才还意气风发,扬言要“效仿太昊,承继圣德”的刘宠,此刻正端坐在他那张略显孤高的王位上,竭力维持着儒雅的坐姿,但扶在鎏金扶手上的指节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却如淬毒的匕首般,一寸寸地刮过殿内那一张张空置的坐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方才下令召开紧急军议,可这些空缺席位的主人,竟纷纷寻了由头搪塞推诿,拒绝与会。

    不是自身染恙,便是高堂卧病。

    若在平日,这些墙头草的缺席或许无关痛痒,但在此刻,却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这位“圣王”的脸上。

    若单单如此也就罢了,这些墙头草本就不是他的核心班底。

    刘宠真正倚重的决策之人,唯有如今的左相许与右相骆俊,此二人都曾担任过他的陈国相。

    并非每一位陈国相都如崔均、师迁这般与他不对付,作为有识之士,这些贤良每每谈起朝廷无不是扼腕叹息,痛心于昏君当道,故而从他这位陈王的监督者,渐渐变成了他最得力的臂助。

    骆俊出身乌伤骆氏这等小豪族,全凭自身才学从区区郡吏一步步攀至二千石的陈国相高位。

    为了继续辅佐他这位陈王,骆俊最终毅然放弃仕途,仅以幕僚之身留在他的身边倾力辅佐。

    许则是汝南许氏旁系,与名满天下的许靖、许邵是堂兄弟,本人亦是海内闻名的名士,却同样坚定不移地站在了刘宠身旁。

    然而,仅仅依靠骆俊和许是远远不够的。

    他能在陈国爆兵十五万,倚仗的终归是陈国本地世家豪门的鼎力相助。

    两头下注,历来是世家豪门的常规操作。

    可诸如太尉袁滂的陈国袁氏,左中郎将何夔的陈国何氏等诸多受天子重用的家族,始终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在刘宠身上进行投资的打算,仅仅只是保持中立,不主动抵抗。

    任凭刘宠如何威逼利诱,这些根基深厚的世家豪门却都不愿屈服,只有极少数不入流的旁支倒向他,但这根本无济于事,于大局无益。

    刘宠要的是这些根基深厚的世家豪门真金白银的巨额资助,而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旁支入股的仨瓜俩枣。

    他心里恨极了这些不愿意相助的世家豪门,但即便恨意滔天,他也不敢真正与那些不愿屈从的世家豪门在此刻彻底撕破脸。

    同一个郡国的世家豪门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彼此间姻亲相连,谁还不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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