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节
阮氏结亲的世家豪门也都纷纷递上请帖或拜帖,希望能从阮处打探到一二消息,以至于阮都不敢再离开天子行在外出了。

    尽管阮难下狠心,但他依旧和路粹一般,在涉及陈留郡世家豪门的事务上,除了检举以外,尽量不再参与评议以求避嫌。

    “正南。”刘辩再度开口,目光落回审配身上,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笑意,语气平和,道,“为人臣者,蒙受君恩,当为君分忧。朕不反对人臣谋私利,然不可违背法度纲纪,更不该与行悖逆之事。故而,此等蒙受君恩却不思回报之徒,朕以为当族诛之以警天下,你以为呢?”

    尽管天子的话语听不出半分斥责,但审配却是身躯猛地一颤,背后瞬间沁出冷汗。

    他听出了天子这是对他不满了,这哪里是在说那些世家豪门,分明是在敲打他。

    若不想成为被族诛之人,他自然要体察圣意,绝不能与天子心意相悖。

    审配不蠢,觉察到天子的不满后,自然要设法找补,当即深深俯首,道:“臣愚钝,未能体察圣心,请为国家监斩此辈!”

    刘辩微微颔首,嘴角笑容加深了几分,伸手虚扶了一把,道:“善。”

    (3278字)

    

    注1:《三国志卷十一魏书十一袁张凉国田王邴管传王传》:袁氏政宽,在职势者多畜聚。太祖破邺,籍没审配等家财物赀以万数。

    《三国志卷一魏书一武帝纪第一》引《魏书曹操令》:袁氏之治也,使豪强擅恣,亲戚兼并;下民贫弱,代出租赋,炫鬻家财,不足应命;审配宗族,至乃藏匿罪人,为逋逃主。

    

    第348章 一个扫堂腿先撂倒战友!

    汉兴二年,七月二十八日。

    雒阳,尚书台。

    空气中弥漫着墨汁与纸张的清香,混杂着殿内的沉香气息,太傅卢植端坐于案前,阅览着太上皇后昨日批阅后转发至尚书台的几份奏折,不时颔首,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赞许之色。

    实际上,尽管卢植当初表态支持太上皇后在天子御驾亲征期间临朝称制,但心里也多少有些打鼓。

    自三代以来,除了太公与太祖高皇帝外,何曾有过这般“双日同天”的奇景?

    而如今太上皇后临朝称制,更是令大汉三日同天,恐怕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但你还别说,刘宏不当权了,朝廷上下的运转都顺畅多了。

    哪怕是昔日谋划戕害前废后宋氏的太上皇后何氏,这近一月来表现出的仪态,给百官的感官便是四个字母仪天下!

    谁曾想这屠户家的女儿,竟也有了母仪天下的气度!

    有人大不敬地在私下里隐晦地讽刺太上皇刘宏,以前汉时刘氏宗亲的今文学派代表人物刘向的那篇《晏子使楚》里,“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之言,隐晦调侃同一人在两朝不同风气下的表现。

    甚至就连荀爽私下里,都曾赞叹太上皇后有故和熹太后遗风。

    当然,荀爽作为天子的岳丈之一,自然是要倾力配合天子,故而与蔡邕等古文学派大儒通过《大汉邸报》为何皇后保持正面形象。

    但在卢植看来,太上皇后虽不说当真有“女君”之风,但确已显露出一代贤后的风范。

    近一月来的奏疏颇为繁杂,从幽州、并州边陲之地与鲜卑的零星冲突,到凉州汉羌之间的些许摩擦,再到秋日的诸多祭祀仪典。

    乃至连北路的平叛大军主将皇甫嵩向朝廷请求调拨箭矢之事,这位太上皇后也处置得井然有序,竟直接令执金吾丞牵招从雒阳武库调拨十万支箭矢,由天子任命的中转调度官、黄门侍郎朱治来负责具体的运输调度。

    不过卢植看得与旁人不同,他注意到的是侍中寺这个幕僚机构。

    这个昔日不过是太上皇为了和百官夺权而创建的职能机构,如今竟能如此娴熟地辅弼着几乎没有多少从政经验的太上皇后,当真是不可思议。

    就在卢植难得忙里偷闲感慨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而近,骤然打破尚书台的宁静,一名吏员匆匆入内,报称有四百里加急捷报送达。

    “又是前线的捷报吗?此番是哪一路建功了?”

    闻听捷报传来,首先得知消息的尚书台群臣自然欢喜,尚书令刘陶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就穿着双布袜便急步冲出尚书台,对着匆匆在尚书台前刚勒停马匹下马的骑卒追问道。

    三名报信骑卒满身尘土,面露疲色,见一位只穿着袜子、官袍微乱的老者奔来,一时怔忡,相视迟疑。

    中都官曹尚书赵谦恰好外出归来,也猜到了这三名报信的骑卒为何不语。

    他昔年曾与黄巾贼作战,明白传达军报之人的规矩,捷报当先奏天子,再报尚书台,而天子不在雒阳,几人虽见刘陶从尚书台中奔出,却不知刘陶是何身份,不敢贸然答话。

    赵遂温声介绍道:“此乃尚书令刘公,吾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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