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北将军曹操,曹孟德,知道吧?那是老夫旧友!去岁还想请我去他将军府做参军呢!但老夫偏要靠自家的真本事挣个前程!”
不少县吏都相信,毕竟他们知道,这位老县丞并非完全吹牛。
韩浩也相信。
娄圭的人脉确实广阔,虽然因为这副狂士作派很不招一些人喜欢,但他的才华也折服了不少真正有识之士,愿意与之倾心结交。
他便是完全折服在娄圭才能下的一员。
娄圭读过的书极多,且庞杂无比,经史子集、兵法谋略、乃至墨学工匠之术,皆有涉猎。
譬如为防叛军挖掘地道破城,他便建言在城内四周每隔一段距离便挖一口深井状的坑洞,坑口蒙上薄皮革,如同鼓面,再派耳力聪敏的士兵日夜轮班坐在坑边倾听地下动静。
即便如此,娄圭仍觉不够稳妥,又力主在城内预先挖出一道深深的壕沟。
如此,即便敌军真能挖塌某段城墙地基,塌落的土石也会填入这道深沟之中,反而形成一道新的临时屏障,让敌军无法大规模涌入,并暴露在两侧守军弓弩的交叉射击之下。
对只擅长治理民事,对军旅战阵近乎一无所知的韩浩而言,若无娄圭这些层出不穷的巧妙点子,他恐怕真要两眼一抹黑,只能用无数士卒的性命去填,在血战中艰难摸索守城之法了。
注1:《三国志卷一魏书一武帝纪第一》:九月,进军渡渭。【曹瞒传曰:时公军每渡渭,辄为超骑所冲突,营不得立,地又多沙,不可筑垒。娄子伯说公曰:“今天寒,可起沙为城,以水灌之,可一夜而成。”公从之,乃多作缣囊以运水,夜渡兵作城,比明,城立,由是公军尽得渡渭。
(或疑于时九月,水未应冻。臣松之按魏书:公军八月至潼关,闰月北渡河,则其年闰八月也,至此容可大寒邪!)】
第341章 我早就想刀劈吕布,夺下赤菟马做我自己的坐骑了!
这种悠闲的氛围在战争中是弥足珍贵的,然而待到远处叛军营垒的炊烟渐渐散尽,随之传来隐隐约约的金鼓敲击声时,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霎时凝滞,取而代之的尽是无比的凝重,就连空气仿佛也随着那一声声遥远的响动,逐渐绷紧。
叛军……正在整队集结!
叛军中军大帐内,管亥双臂向两侧舒展。
两名被劫掠而来的美妇伸出素白纤细的柔荑,小心翼翼为他穿上内衬衣衫,又颇为吃力地将沉重的甲胄披挂在他魁梧的身躯上。
两名美妇微微咬唇,额角沁出细汗,眉眼间泄出几分疲色,却不敢抱怨半句。
管亥斜眼瞥见两名美妇因用力而略显扭曲的神情,只随口催促两句,脸上却浮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看不出半点急切。
他自然知道披甲这等事本该由亲兵来做,可他偏要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贵妇人亲手伺候。
看她们卑微屈从,明明被他杀了丈夫却又不得强颜欢笑、曲意逢迎,甚至在床榻上抵死相从,明明费劲却依旧讨好着他不敢言苦,这种彻底碾压他人尊严的掌控感和征服感,令他格外餍足。
可惜了,若非时候不合适,他定要再与这两个小娘们好好缠斗一番!
甲胄披挂整齐,管亥扭了扭脖颈,活动了一番手臂与手腕,虬结的肌肉微微鼓胀,关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响,狠狠地在两名美妇丰硕的脂山上捏了一把,还放在鼻尖嗅闻了一口指尖残存的奶香味。
而后方在两名美妇故作崇拜的目光中,大步走向兵器架,将两柄短斧利落地系在腰间,随即提起那杆沉甸甸的长柄大斧,昂首大笑而出。
帐外天光扑面,管亥一眼看见了候在帐外的族弟管承,问询道:“斥候和游弈的探报回来了?”
虽说是族弟,但管承可不像他这般落寞到草莽的地步,而是正儿八经的豪强。
太平道起事前,管亥带着百来亡命之徒投了黄巾,而管承则能聚起徒众三千余家,声势颇为浩大。
即便后来黄巾主力溃败,天公、地公与人公将军都死了,青州渠帅焦和都被曹操斩了,但面对朝廷的围剿,他也能从容率众乘船出海,盘踞海岛称王称霸,不时便乘海船上岸劫掠。
不过管承的运气着实差劲。
朝廷去年决意开拓海路,自然容不得近海存留任何非官方势力,于是任命徐州人王睿为青州刺史。
王睿出身琅琊王氏,其父王仁亦曾任青州刺史,在青州威望颇高。
故而作为曹操的继任者,他一到任便雷厉风行地推进海贼清剿工作。
于是,青州刺史王睿在常态化开展扫寇除恶斗争推进会议上强调,要深入贯彻落实天子的重要指示和尚书台的决策部署,推进扫寇除恶常态化走深走实,对贼寇保持零容忍,决不给贼寇以喘息之机,坚持标本兼治,加强系统治理和源头治理,坚决铲除贼寇的滋生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