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普自然不是诚心认错,而是这件事绝对不能闹大。
这种事情若是被有心之人上奏给朝廷,刘普恐怕就要被罢免官职并且永不录用了,就连家族的名声都要臭了。
宠妾灭妻传出去已然是德行不佳,何况宠幸的还是男宠!
别管三公九卿和六曹尚书有没有蓄养男宠,这种事情放在台面上就是错误。
有些事儿,不上秤没有四两重。
可要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4092字)
注1:刘晔杀父亲刘普的侍者这事见《三国志》:“父普,母修,产涣及晔。涣九岁,晔七岁,而母病困。临终,戒涣、晔以‘普之侍人,有谄害之性。身死之后,惧必乱家。汝长大能除之,则吾无恨矣。’晔年十三,谓兄涣曰:‘亡母之言,可以行矣。’涣曰:‘那可尔!’晔即入室杀侍者,径出拜墓。舍内大惊,白普。普怒,遣人迫晔。晔还拜谢曰:‘亡母顾命之言,敢受不请擅行之罚。’普心异之,遂不责也。”
侍者基本上可以等同于那种关系了,如果纯粹只是奴仆,也不至于“惧必乱家”,以至于要一位当家主母在临死之际留下遗言要儿子杀了他。
第317章 当真是“父慈子孝”
汉兴二年,四月十日。
虽刚入四月,初夏的日头却已显出几分力道。
巳时(9-11时)方过,云台阁前宽阔的广场上,暑气蒸腾着无声地弥漫开来。
日光虽非酷烈,却绵密地裹挟住一切,砖石之上也氤氲着微微扭曲的热气,仿佛有看不见的暖流在悄然流淌。
殿宇高耸,赭红宫墙沉默矗立,但投下的影子却极短,吝啬地不肯为这空旷之地多留些许荫蔽。
唯有云台阁四周移栽的几株桃树,是天子昔日种在永安宫的旧物,但垂着青色硕果的桃枝也仿佛被蒸腾的暑气所熏染,纹丝不动,透着几分无力的倦怠。
云台阁外,刚换值接班的异力校尉傅燮目光扫过殿门前孤零零跪着的孩童,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但脚步却未曾为他而停留。
那孩童见他走近,似乎怕挡了路,用膝盖费力地蹭着地面,向旁边挪了挪,恰好将自己缩进了桃树投下的一小片树荫下,避开了当头直射的阳光。
饶是如此,树荫下的孩童也早已汗流浃背。
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角和两鬓渗出,渐渐汇成汗流,自鬓角蜿蜒而下,顺着他低垂的面颊轮廓,一滴一滴沉重地砸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颈后的衣领也早已湿透,汗水沿着脖颈内侧不断滑落,如同许多只温热的小虫在爬行,带来一阵阵刺痒感,湿透的内衫也紧贴脊背,粘腻不堪。
随着跪着的时间愈发长久,小小的身体便忍不住微微摇晃,旋即又竭力稳住,放在膝上的双手无意识地蜷紧,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次,吞咽的只是干涩而灼热的空气。
两侧值守的武卫营军士,目光偶尔掠过这跪了许久的孩童,或许心头也有一丝不忍,但面上依旧沉静如石,目光漠然。
不同于中坚营、中垒营、骁骑营和游击营的袍泽,左、右武卫营的军士宿卫的是皇宫,首要的准则并非勇猛刚强,而是莫管闲事。
多管一桩闲事,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甚至累及亲族。
少听,少说,老实做事,才是安身立命之道。
而此刻,云台阁二层的露台之上,正值午休之时,一柄巨大的黑色布伞撑开,遮出一片阴凉。
刘辩一手随意地搭在朱漆栏杆上,一手则揽着刘清的腰肢。
刘清面颊微红,带着几分羞赧半倚在刘辩肩头,左手托着一只精美的漆盘,盘中盛着切成小块的的冰镇蜜桃,右手则拈起一块蜜桃,轻柔地送入刘辩口中。
诞下长女刘凰后,刘清身姿恢复极快,体态身段也更显丰腴柔美,便如这盘中熟透了的蜜桃,轻吮一口便是甘甜的汁水。
刘清的目光时不时向下瞟去,落在那跪着的小小身影上,欲言又止。
刘辩察觉了她的异样,侧过头含笑看着她,道:“涟漪,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便宣之于口呢?”
刘清闻言,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却不再像初入宫时那般惶恐不安,声音轻柔道:“妾不敢妄议国事,亦不知国家是何等考量。许是诞下雏后,心也愈发软了些,瞧着那孩子,妾总是有些不忍,怕跪久了伤了身子,落下了病根。”
说着,刘清双手下意识地交叠捧在心口,秀眉微蹙,露出不忍之色,那情态落在刘辩眼中,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媚风韵。
嗯……心软没软他不知,但那脂山却是愈发软糯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