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节
 “老夫一钱都没花啊!”

    “老夫穷怕了啊!”

    “一分钱都不敢动啊!”

    (4253字)

    

    注1:蔡邕撰写的《琴操》中,聂政报仇的故事与常见的为报答恩情而刺杀是完全不同的故事,是好几个耳熟能详的侠客刺王杀驾故事的结合版,包括但不限于豫让刺杀智伯,高渐离刺杀秦始皇,干将之子报父亲被因铸剑被楚王杀死之仇。

    蔡邕版本的聂政故事,是聂政的父亲奉命为韩哀侯铸剑,但工期已过却未能成剑,被杀害。

    聂政长大成人后,他的母亲告诉了聂父死亡真相,于是聂政习武学剑,以泥瓦匠身份混入韩王宫,但首次行刺未成。

    于是聂政逃进泰山,与仙人习琴,漆身为厉,吞炭变其音,还拔掉了所有牙齿,苦练十年弹得一手好琴,被韩哀侯召进宫弹琴,藏利刃于琴内。

    趁韩哀侯和卫士放松警惕,成功刺杀,怕连累母亲,皮面决眼,自屠出肠,无人能辨刺客是谁。

    韩国悬赏千两黄金辨认刺客身份,聂母认出尸体后抱尸痛哭,哀伤绝行脉而死。

    

    第293章 以高平丘为陵?

    “咳,伯喈公,朕也不是故意的。”

    刘辩搓着手,讪笑着看向眼前那怨气几乎快要凝成实质的老丈人,心里也直打鼓,毕竟他这事儿确实办得不地道。

    但能想到蔡邕正偷偷摸摸藏私房钱呢,更没想到这小老头儿都藏好了还不打自招。

    然而说到底也是刘辩惹出来的祸事,蔡昭姬宫里的女官代为清点了金块的数量,整整63枚金块,重量虽说略有偏差,但每一枚金块比一斤只重不轻,粗略估算约莫超过70万钱了,然后被蔡昭姬一锅端了。

    五十四岁的老人家了,眼圈红红的,嘴唇哆嗦着,强忍着才没让老泪掉下来失了体面。

    听路粹和阮这两位蔡邕弟子说,蔡邕前几日还写了篇《女训》……刘辩完全有理由相信,那就是蔡邕憋着气,为了表达对两个女儿的不满而写来蛐蛐她们的小作文。

    这多少也让刘辩有些感慨。

    倒不是写文蛐蛐女儿这种事,而是蔡邕这私房钱的数额,实实在在地让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知识”的惊人暴利。

    有些念头,在他心里已经盘桓很久了。

    在他受禅登基前,尚方令柴玉就经对造纸工艺进行了改良,如今经过数次改良后,纸张的成本也是一降再降,却仅仅只是少量出现在朝廷的办公活动中。

    至于印刷术,有着拓印法这种在当下流行的早期印刷术,刘辩自然不至于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而当造纸术和印刷术结合,知识的学习成本和传播成本就会被腰斩。

    只是目下的大汉还不能这么做,“知识”这块蛋糕是不能轻易动的,否则不知会有多少士人打着“诛灭暴汉”、“诛杀暴君”的旗号造反。

    虽说他不认为这些士人能击败他的中军五营和各地直属朝廷管辖的边营,但那无疑会对大汉造成又一次巨大的破坏。

    幽怨地剜了刘辩一眼,蔡邕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阵抽痛,板着脸,道:“国家,您今日来……就只是专程陪着昭姬回门?”

    嚯,这语气硬邦邦的,听起来就像是在下逐客令似的。

    但刘辩也不恼,他太了解蔡邕的性子了,这小老头没啥坏心眼,而且他今天本就是带着目的来的,于是脸上堆起更热络的笑容,上前一步,亲密地握住了蔡邕的手掌,道:“是有关寿陵的事情,朕临时有些新想法,想与丈人商议商议。”

    蔡邕想抽离被被天子攥住的手却不得脱,再听着那一声声格外甜腻的“丈人”,顿时一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可太清楚天子这一副嘴脸意味着什么了!

    方才的话脱口而出后,他就意识到不妥了。

    但当今天子毕竟是仁君,通常不会计较臣子一时失言,顶多事后给你穿点不痛不痒的小鞋罢了。

    可如果天子非但没记仇,也似乎没准备给你穿小鞋,反而对你笑脸相迎、亲热有加……那绝对是天大的麻烦要砸到你脑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