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所以刘辩腹胀得厉害,则是因为刘清时常会既感觉腹中饥饿,却又觉着腹中鼓胀没有食欲。
何皇后也是有经验的,明白这是孕期的常态,全然不似刘辩那么担忧,宫中经验充沛的女官可不在少数,也时刻关注着。
不过刘辩还是耐心地哄着刘清,他吃一口再哄着喂刘清吃一口,一来二去刘辩倒是吃得也比平日稍稍多了些。
刘清这个儿媳妇的待遇看得何皇后这个当婆婆的都有些吃味,半真半假地感慨刘辩都没对她这个母亲如此体贴过。
尽管何皇后只是无心之言,但落在刘辩耳中却是稍稍勾起了他的警惕心。
何皇后手里沾了太多血了,他都有些担心何皇后突然就嫉妒起了儿媳妇,钻了牛角尖。
董太后与何皇后的例子近在眼前,因此谨慎起见,刘辩端着一碗肉羹,就像是哄刘清一般,也温言软语哄着何皇后,一勺一勺喂着何皇后用膳,。
何皇后白了一眼将她当作孩童般哄着用膳的儿子,虽嗔怪了他几句,却是比平日多用了半碗肉羹。
哄好了这对婆媳,刘辩却是撑得有些走不动道了,还因此耽搁了时辰,难得来晚了。
钟繇从摆放在刘辩桌案右手侧的几封奏疏中取出一卷,展开后递给刘辩,道:“国家,赵平蜀传来奏疏,其已与巴夷王朴胡会晤,朴胡此人愿意归顺朝廷,但希望朝廷能正式册封他为邑侯,另外还有两部渠帅也都希望得到朝廷的封侯许诺。”
“赵平蜀”指的是赵温。
刘辩原本是准备将益州刺史赵昂调往徐州,或是任命赵温暂时担任蜀郡郡守,坐镇蜀郡郡治成都。
成都将作为此番征伐南中军队的后勤基地,以赵温的能力总管后勤,应当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但诏书还未起草,董昭便提醒刘辩,赵温是益州蜀郡成都人,而且也是中都官曹尚书赵谦的胞弟,按照三互法,赵温是不能担任益州刺史、蜀郡太守和成都令的,于是刘辩遂改授赵温平蜀将军的杂号将军衔。
刘辩接过奏疏,并未急于阅览详细内容,更没有表态,目光扫过侍中寺诸官,问道:“各侍中、侍郎的意思呢?”
“臣与文和(贾诩)皆以为可;公达(荀攸)、元图(逢纪)两位黄门侍郎以为可;公仁(董昭)以为当威加蛮夷,只可封一人为侯,同时可致使人内里不和;正南(审配)、文休(许靖)两位侍郎以为蛮夷贪婪,不可轻许。”
“四比三……”刘辩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手指轻轻点着奏疏,“难得尔等意见相左,僵持不下。”
赵温的奏疏之中表示,如今的人内部也变了天,过往罗、朴、督、鄂、度、夕、龚七姓治的制度被打破了,朴家渠帅慑服了其余六族,如今所谓的七姓皆是由朴家的渠帅朴胡做主,号为“巴夷王”。
但巴郡东部与巴郡西部却涌出了两股人势力,巴郡西部的人奉杜(huò)为首领,巴郡东部的人奉袁约为首领,两家与活跃在巴郡中部的朴胡相抗衡,三方势力几乎就是个迷你三国。
赵温邀请了三家一同坐下来谈判,都提出需要朝廷册封他们为巴侯,经过赵温的谈判协商,最后朴胡要求被封为邑侯,杜和袁约各封东侯与西侯。
这已经是赵温争取到的最佳条件了,人最初还想狮子大开口,提出要朝廷裂巴郡封王,将三人分别封为巴王、巴西王和巴东王,将巴郡分为巴国和巴东国、巴西国,由人自治,成为大汉的藩国属臣。
赵温表示这绝无可能,并为三名人首领讲述了汉军这两年的恐怖战绩,并带着三人前往汉中郡治南郑,那里囤积着朝廷为南下征伐南中而准备的海量物资。
朝廷此番物资转运至成都,途中设有三个转运枢纽。
其一自然是雒阳,其二则是长安,其三便是汉中郡的郡治南郑。
物资从长安入汉中,是走褒斜道,全程470里左右。
沿渭河西行,至县进入斜谷(褒斜道北段入口),沿斜谷向南,翻越秦岭分水岭,进入褒水河谷(褒斜道南段),最终抵达汉中郡的褒中城,最后沿汉水河谷西行至南郑。
沿途各处皆设有驿站和补给点,永平年间曾大规模修葺,路况相对稳定。
南郑城外,赵温大方地带三人参观了从益州良家子中精心挑选的健士营,观摩健士营的操练,只见军阵严整,喊杀震天,士卒衣甲鲜明。
领兵军官,三人竟也认得,那是巴郡临江县人严颜,是巴郡的汉人豪族,以勇猛善射闻名。
看着这临时征募的军队已有如此威势,三人心中暗惊。
难怪南匈奴被灭,凉州羌胡被杀者不下十万众,仅仅是临时征募的军队都有如此军容,那汉家朝廷的北方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