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宽也许是个好人,但对于汉室而言他绝对算不上一位合格的宗室,被世家豪门的观念荼毒过深,极度反宦官,哪怕如今的宦官皆为贤宦也不例外。
最让刘辩不喜的是,刘宽始终试图为他灌输“圣天子垂拱而治”这个观念。
他的本质已然不是一位宗室了,而是典型的后汉今文学派士人,观念和利益皆与刘辩相悖。
但终归是为汉室效力了四十余年的老臣,因此刘辩愿意给予他尊重和体面,没有因为自己的个人好恶而降低刘宽这个地位的臣子应有的丧葬规制。
经过司徒刘焉、太常卿郑玄与诸多博士、礼官商议刘宽的谥号,刘辩最终接受了郑玄的提议,追谥“昭烈”。(注2)
只是接连三位重臣逝去,一时间大汉帝国竟给人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好像上天要剥夺大汉帝国重臣们的性命似的。(注3)
也幸好如今天人感应论是邪说,否则骤然三位重臣的逝去,也不知刘辩这位天子会被如何编排出昏庸无德的舆论。
在接连三位重臣逝世之际,朝廷也终于迎来一件天大的喜事。
汉兴元年,六月三十日,婕妤刘清诊断出喜脉!
天子有后!
在京朝臣及各地官员纷纷上疏贺喜,并敬献贡品。
百官皆知天子不喜官员敬献财物,因此多送的是些名贵药材,诸如成形的上党参、黑如玉的东阿贡胶、九蒸九晒的地黄、龟形茯苓、六色灵芝等极珍之物。
尽管如今也不知刘清腹中胎儿究竟是男是女,并且刘清生下的孩子哪怕是男丁也不可能嗣位大统,但百官们都很高兴。
毕竟刘清有喜,便证明了天子是有生育能力的!
这对于百官而言无异于一剂强心针,尤其是刘辩潜邸时的元从旧臣。
他们都是刘辩最忠实的拥护者,也希望成为新一任的大汉权贵。
若是刘辩没有子嗣,皇位送给旁支,他们的既得利益和未来的利益又如何能够得到保证呢?
而如今刘辩证明了自己的生育能力,又是年方十五的年轻人,他们也不必太过担心刘辩会没有子嗣继承大统。
(2430字)
PS:本来答应昨天上主编力荐就爆更的,但是没想到会突然就阳了。
今天虽然还是挺难受的,但是觉得应该兑现对读者老爷们的承诺。
今天加更2600字,结合昨天的1600字加更,算是前后加更4200字了。
求读者老爷们看在作者加更4200字的份上,多砸点月票吧!
注1:《后汉书卷五十一李陈庞陈桥列传第四十》:徂没之后,路有经由,不以斗酒只鸡过相沃酹,车过三步,腹痛勿怨。
注2:这个昭烈侯的谥号不是作者恶搞。
“中平二年卒,时年六十六。赠车骑将军印绶,位特进,谥曰昭烈侯。子松嗣,官至宗正。”
注3:历史上杨赐病逝于185年农历10月初五,刘宽病逝于185年农历2月28日,桥玄病逝于184年农历5月10日。
第273章 朝廷也就是几座宫殿 几处署衙,饭还是要分锅吃的
汉兴元年,七月十一。
汉兴宫,云台阁。
云台阁的重建格外顺利,而且实际上除了人工外几乎没有其他开支。
南阳郡是帝乡,且毗邻洛阳,因此生产上等木材的育阳县伏牛山便成为了皇室的木料地,宫廷建材多从此出,而且通过水汉水鸿沟的漕运路线极为便捷。
漆则是产自汉中郡的房陵县,房陵多漆林,其中最大的几片漆林便是少府名下的漆料地,经汉水沔水黄河洛水的漕运路线,一路上顺流而下,反倒比伏牛山的木材先一步抵达雒阳。
人力成本也几乎不用在意,都是少府名下的工匠和官奴,平日里就算是不修缮云台阁也会有其他劳动活动,也就是相当于几乎没花钱,便将云台阁修缮完毕。
而云台阁附近还增设了十余台渴乌,以及许多水缸以及水瓢和盆。
天子的安全问题没人敢小觑小视,何况云台阁时常会有三公九卿等朝廷重臣前去议事,但凡出点纰漏都是对朝廷的重大损失。
今日,刘辩也遣人召集了太傅、三公九卿、尚书令刘陶和尚书仆射羊续,以及侍中寺侍中、黄门侍郎以及治书常侍聚集于云台阁议事。
三公之中,新任的太尉是原光禄勋袁滂。
对于袁滂出任太尉,实际上百官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包括刘焉这个司徒。
虽说三公名义上是以太尉为尊,司徒次之,司空再次之。
但若要担任太尉,总是要懂些兵事的,袁滂便是如今三公九卿之中最知兵之人,也是曾经担任过司徒的老臣,无论是威望、能力,亦或是资历,担任太尉都绰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