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皇甫嵩今年已经五十四岁了,连续两年都让他在战场上操劳终归还是有些不妥的,恐伤元气,未来北伐鲜卑他还得继续出力呢。
其三,刘辩觉得皇甫嵩不够激进,担心他对黑山贼的处置太过保守。
山匪,任何时候都要剿灭!
但皇甫嵩有时候过于优柔寡断了,难免还有些妇人之仁,因此刘辩选择派出董卓。
嗯……若是刘辩对于皇甫嵩“妇人之仁”的评价被凉州豪族和羌胡听到,没准会忍不住骂娘。
谁妇人之仁?
皇甫嵩?
是谁在凉州一连筑造了七、八座京观的!
你说皇甫嵩妇人之仁?
但相比董卓,刘辩只能表示,皇甫嵩这个激进派还是太保守了!
你皇甫嵩再激进,和敢一把火烧了雒阳城,还掘了大汉历代帝王陵墓盗取里面财宝的董卓比,也配称激进?
当然,这不过是玩笑话。
皇甫嵩的用兵更偏向煌煌正道,更擅长的是正面作战,也的确会顾及到山上的老弱妇孺不好施展许多手段。
但董卓没有那么多束缚,也没有太高的道德底线,不会顾及山上黑山贼家眷的那些老弱妇孺,什么阴毒的手段都不介意使上。
从贼的老弱妇孺,也是贼!
凭什么他们享受了家里作为贼人的丈夫、兄弟、儿子为他们劫掠来的利益,却可以不承受那份作为罪责?
这不是小偷小摸的窃贼,而是叛国劫掠百姓的叛贼!
刘辩不是没有给黑山贼从良的机会,宣布了对昔日加入黄巾军的百姓既往不咎,只要安心回到籍贯所在地,重新在户籍上登记造册便赦免罪行。
如果没有田地,官府还会发放足以养活这一户人的土地,甚至为了鼓励流民归乡,朝廷还会负责路途的饮食并给予归乡后半年赋税的免除。
这件事在冀州、幽州、青州和豫州等受黄巾军荼毒较严重地区都得到了很好地落实。
但既然贼人不愿意从良,那也怪不得刘辩残忍。
甚至于若不是放火烧山实现不了烧掉整个太行山脉的目的,刘辩宁可一把火连人带山烧干净了事。
对黑山贼的残忍,何尝不是对冀、并、三河百姓的仁慈呢?
硬生生拖着,为了号称的“百万人”,而伤害剩余四千九百万大汉子民的利益?
若是刘辩有两全其美的手段,他自然不介意使用,但很可惜没有,他也不会受到电车难题的绑架。
作为大汉这辆金根车的驾驶员,他会毫不犹豫选择驾驶着这辆金根车,用车轮狠狠碾过那所谓的“百万人”的尸体。
“末将领命!”董卓咧嘴一笑,抱拳应诺,还得意地朝皇甫嵩挤眉弄眼瑟了一阵。
倒不是两人不和,而是作为武将,皇甫嵩和董卓早就在雒阳待腻了,但又没有战事,幽州那头的事情天子也没有让他们插手,实在是闲得慌。
因此董卓这种炫耀,大概类似于两个想要新玩具的小孩,但新玩具只有一个,其中一个小孩得到了新玩具,和作为朋友的另一个小孩炫耀。
皇甫嵩白了董卓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但那一声冷哼却是暴露了心中羡慕。
“董仲颖,你也莫要得意忘形。”刘辩语气转冷,带着几分警告之意,道,“先前让阿望传的话,绝非戏言。此事若办砸了,朕定扣你食邑!”
天子话语虽含威吓,殿中众人却眼观鼻鼻观心,全然不觉得天子严苛。
天子交办之事若办不好,罢官夺职都是轻的。
扣点食邑,如同小儿犯错打手心,象征性惩罚罢了,算得什么?
相比之下瞧瞧张延,都闹到了要问斩的地步!
“臣定然不会辜负国家的期许!”董卓忙躬身,面上惶恐未褪尽就图穷匕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道,“只是……嘿嘿,臣想讨要些将军作为助力帮衬一二。”
“中军之中将军级将领你是别想了,奉先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骁骑营训练好。”刘辩自然猜得到董卓是想要谁,别人都可以不要,但这厮必然会讨要吕布作为助力。
不过刘辩虽然断了董卓讨要吕布的希望,却也不会不给他其他支持。
刘辩摆了摆手,示意内侍上前,两名小黄门一人手捧一柄精光内敛的八面汉剑,一人持一杆象征生杀大权的节钺。
刘辩指向那杆节钺,道:“朕授你假节钺,督并州、冀州各郡守,助你平定黑山贼!”
随即目光转向正侍立在侧的许褚,道:“此外,朕的右武卫将军,此番随你出征!”
刘辩准备将许褚派出去转悠一遭,典韦已封亭侯,许褚尚且还是关内侯。
虽说刘辩也不是不能找个机会以许褚尽心尽职为由,为许褚晋爵为亭侯,但将典韦、许褚这等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