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节
 “后续凉州和并州还要驻军进一步平定余寇,中原各郡还要修几条水渠,岁末还要发放二十多个亿的官员俸禄,今年开支少说也要一百亿钱!”

    蔡瑗跪坐在太子身后,一双柔荑攀上太子的额头,轻柔地抚平紧蹙的眉头,笑道:“妾身要恭贺太子殿下,得此‘强项令’是大汉的幸事,亦是殿下的幸事。”

    刘辩抓住蔡瑗的手,侧目看向蔡瑗,冰凉软腻的触感让刘辩心中的怒火降下了几分。

    “罢了罢了,玉环说的对,孤不该生气。”

    刘辩缓缓起身,轻哼一声,转身准备向议事的偏殿走去,想了想又丢下一句:“晚上早些沐浴,来孤的寝殿再好好开导开导孤。”

    “呸,昏君。”

    蔡瑗俏脸上浮现出一抹酡红,看向太子离去的背影,娇羞地垂下了螓首,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哪有君王前脚还在想着朝政,后脚就突然想到女色了,当真轻佻无威仪也!

    

    注1:“强项令”也就是硬脖子,典故出自光武帝时的雒阳令董宣,强行将藏匿在湖阳公主马车上杀人犯法的家奴杀了,但面对光武帝的问罪却不肯退让,宁可要撞柱子自杀也不愿意向湖阳公主认错赔罪,自那以后便以“强项”夸赞不畏强权的官员。

    注2:“大鸟吊孝”的典故是同样被夸赞为“强项”的杨震沉冤昭雪改葬潼亭后,有一只鸟落在他的坟茔上,一边悲鸣哭泣,一边俯仰致礼,寄托了老百姓对清官廉吏的一种肯定。

    

    第231章 刘辩:唉,你们可真是害苦了孤啊!

    刘辩缓步行至廊下,却并未即刻踏入议事的偏殿之中,而是驻足檐下,屏息凝神,侧耳细听殿内的动静。

    事实上,刘辩内心的愤怒远没有表面那般激烈。

    许多事情,心中怎么想是一回事,落到实处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田丰不是夸他“矫情镇物”吗?

    若是如此轻易就能被人看出心中的想法,那他这个君也太没有城府了。

    与此同时,殿内的气氛凝重而压抑,荀爽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着郑玄的背为他舒缓着呼吸,不由回想起方才那位奋笔疾书的史官,苦笑着道:“君王被臣子气跑,这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

    这段历史被记入史册,他们这些人都得留个骂名。

    虽然郑玄的提议也在理,但后世的儒生谁又会去告诉后世的君王这是为了威仪,是为了更好地确立自身的正统性,他们只会说,瞧瞧这群平素里满嘴仁义道德的名儒,竟然劝说君王大兴土木,还将君王气跑了,甚至气得要撂挑子罢工,实在是目无君上,简直就是一帮奸佞。

    嗯……荀爽故意说这番话,也是为了撇清和气跑太子这件事的关联。

    蔡邕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他拍了拍老友郑玄的肩膀,道:“康成,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本分,应当是劝导殿下,而不是去触怒殿下,你看如今我们怎么办?”

    郑玄昂着头,并不理会二人的言语。

    服虔见状,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难道我们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吗?”

    太子登基带来的利益实在是太重要了,若是太子殿下不登基,他们古文学派是难以成为官学的,所以他们反倒是比太子殿下更急切希望他早日登基。

    若换作旁人,这些古文学派的巨擘或许还能镇定自若。

    哪有人不想当皇帝的?

    你刘辩不想当皇帝,你当初宫变做什么?

    但问题是,这位颇具高祖遗风的太子殿下的脾性还真就异于常人。

    他说不想当天子了,还真有可能不当,你当轻佻无威仪是开玩笑呢?

    反正太子殿下还年轻,今年不过十四岁,他们这群老东西再过二十年没准都化作一黄土了,而太子还正值壮年,活生生熬死他们都行。

    马日推了推始终不发一言的卢植,朝着通往后殿的廊下示意,道:“子干,你是太子最敬重的老师,师生情谊深厚无比,不如你你去劝殿下回来?”

    卢植瞥了马日一眼,微微摇头,道:“殿下有殿下的思想,他不是孩童,更不是我这个当老师的能干涉的。”

    “君臣终归有别,即便是师生亦然,若是丢了分寸,进退失度,那就不体面了,早晚会失去圣心的。”

    卢植说这话时,还特意瞥向了郑玄,显然也是在借此提醒这位“经神”。

    郑玄作为一位儒生,在经学领域的造诣冠绝天下,即便是后世千年,也不会有几人能与郑玄这样的儒生在经学上比肩,但论为臣之道,郑玄还差得远。

    不,即便是堂内的这些个人,都差得远,或者说他们还是不够了解这位太子殿下。

    以他与太子殿下相处的这一年多里对他的了解,这位太子殿下难道真就会为了五千万钱的受禅台,而与向来尊重且来往密切的郑玄而翻脸吗?

    即便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