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答案只有两个。
趁夜出逃,或是……
“敌袭!”
“有人袭营!”
警告声和喊杀声骤然传入几人耳中,刘备、关羽、张飞三人顾不上穿袜,匆忙穿上军靴,提起兵刃冲出营帐。
只见大营左侧火光冲天,马蹄声阵阵,而那处是关羽所部。
关羽重枣般的面色顿时有些铁青,也来不及向自家大兄、三弟言说,立即翻身上马,带着亲卫疾驰而去。
等关羽抵达左营后,便听到军士禀报,军司马士仁率兵支援,却被敌将刺于马下,如今生死未卜,关羽握着马槊的手青筋暴起,铁青的面色又转而变得通红,猛地将马槊往地上一戳,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士仁是自家大兄看好的年轻人,放在自己麾下历练,让他好生指导,结果却被人刺于马下,这不免让关羽又愧又恼,当即带着百余名亲卫向着叛军的方向杀去,目光直指叛军为首一将。
而那敌将手持长矛,在营中左右突进,于马上高呼:“我乃扶风马寿成,谁能挡我!”
但高呼几声后,马腾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寒意,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仿佛有什么生死间的大恐怖袭来似的。
在阵中突进时通名,是一条增加威名的捷径。
不过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得顶住通名后被敌军集火的压力,活过这一战。
马腾下意识望向左后侧,只见一名身着玄甲的赤面长髯骑将,骑着一匹赤色汗血宝马,手持马槊向他袭来,口中怒号道:“匹夫,取你首级者,河东关云长是也!”
(3021字)
第198章 马腾:缚太急,小缓之!
关羽食言了。
他说要取下马腾的首级,但汉羌混血的马腾虽然家贫,却颇受当地羌胡敬佩,故而受了资助,骑射了得。
寒月映照着马槊尖端那一抹冷芒,关羽的丹凤眼骤然眯起。
在寒芒将至的那一刹那,马腾竟如胡杨迎风般将身子朝着右侧倾斜,直至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这才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关羽斜刺而来的马槊,避免了被贯穿身躯的结局。
但如果马腾是颇通武艺,骑射了得,那关羽就是万人敌!
马槊刺空的瞬间,关羽抖动手腕,臂上虬结的筋肉猛然贲张,丈八槊杆在他掌心嗡鸣震颤,以惊人的臂力收回了直刺的力道改为竖劈。
本就为躲避这一槊而重心严重偏移的马腾,还未来得及直腰,槊杆已挟着裂帛之声呼啸而至,砸中胸甲。
在铁片凹陷的脆响中,马腾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一槊拍下马来,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马槊这类兵器虽也可以槊刃劈砍,但对付身穿铁甲的敌人,用槊杆拍砸造成的杀伤力更高。
槊杆重重砸在身上,即便是穿着一件铁甲,却也被砸地口吐鲜血。
关羽收槊勒缰,居高临下睨视着蜷缩在地的马腾,几缕散乱发丝黏在渗血的嘴角,马腾挣扎着要撑起身子。
然而他刚有动作,就被一名关羽的长水骑亲卫飞步上前,狠狠踩住脊背,疼得他闷哼一声,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另外几名长水骑亲卫手法娴熟地用绳索将马腾捆绑起来,甚至担心马腾勇力过人挣脱绳索,还为他贴心地多缠了几圈,每一圈都勒得极紧,勒得马腾青筋暴起。
“哼,鼠辈。”
关羽目如丹凤,杀意滔天,但终归是眼眸微阖,没有向马腾再痛下杀手。
放了马腾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既然被生擒了,那马腾的性命便要交给他大兄处置。
无论是作为大兄,还是作为大军主将,处置俘虏都该是刘备行使的权力。
即便是亲兄弟,有些尺度也需把握好,人与人之间若是失了分寸感,屡屡越界,那再亲密的情谊也会出现裂隙的。
而战场上,没有了马腾的左右突进和指挥,八百羌骑便如同没了头的苍蝇。
反观关羽所部,见主将生擒敌将,顿时士气大振,在关羽的指挥下迅速结阵反攻,对前来夜袭的羌骑展开围杀,大部分羌骑都被歼灭。
仅有两名军官被俘,另有十余名羌骑在关羽的有意放任下逃回城中。
不多时,刘备、张飞、傅燮等人也赶来了,而此时的关羽已然大致清点完战损。
羌骑夜袭太过突然,而关羽又在刘备营中一同泡脚,没有关羽这个主心骨指挥,除了五百本部长水骑尚能保持镇定外,其余军士在遭遇突袭的时候便陷入了恐慌。
不过也没有办法,三辅良家子再怎么也不可能与精锐的长水骑相比,更遑论剩余的两千余辅兵。
驻扎在最外围的辅兵甚至出现了部分溃乱,冲击了身后三辅良家子构筑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