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节
    说白了,就是个从贼的小人眼见大事不妙,临阵倒戈以迎王师。

    向来正直刚烈的尚书仆射羊续也同样支持刘焉的观点,厌恶叛汉逆贼的尚书令刘陶亦然,唯有卢植考虑到太子的意见选择了保持中立。

    平心而论他也是赞同刘焉、刘陶和羊续的观点的,但太子却认为,值此并、凉二州正在闹叛乱之际,一个忍辱负重、委身侍贼的义士形象,实在是太有利于朝廷正面形象的宣传。

    让天下人看看,不是我大汉失了人心,真正的义士们正在忍辱负重。

    而我大汉对待义士皆赐予重赏!

    胡毋高的关内侯爵位,不亚于用喇叭高呼“你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封侯之位”!

    卢植能理解自家弟子的想法,就眼下局势的确不失为一手妙,但他始终担心日后有人会为了当官而从贼。

    不过卢植也明白,这位即将登基为帝的弟子终归是人君,尽管他心里是持反对意见的,可若是决策层集体反对,太子的面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卢植最终提议,给胡毋高封个关内侯,但不给予任何官职,毕竟关内侯听上去终归是比寻常官职更加诱人的。

    而且关内侯又不能世袭,顶多是忍着恶心看他蹦个十几、二十年罢了。

    “拜泰山义士臧霸为忠义校尉,封关内侯!”

    诏书中对于臧霸这些旧时版贼,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并以“泰山义士”取代“泰山寇”的称谓,也算是以朝廷的名义背书,为臧霸洗白了过往的履历。

    如果说胡毋高的封侯是在鼓励叛军内部的分裂,而对于臧霸等泰山寇的关内侯爵位的封赏,则是在鼓励那些有前科、底子不干净的人,勇敢地投入大汉的怀抱之中。

    只要你敢举义抵抗叛贼,并约束部众,不劫掠,听号令,朝廷不仅既往不咎,还赐予爵位!

    当然,你要是不听话,要是四处劫掠,那不好意思,洗白机会就一次,你不珍惜,自然有人提着你的脑袋来珍惜。

    处理完这些繁杂政务后,刘辩揉了揉发酸的眉心,长舒一口气,准备享受难得的休沐假期。

    前线捷报频传,后方动乱方罢,朝野士气振奋,民众归心,他自然也能暂时放下政务休息休息。

    总不能臣子们都有休沐日,他这个太子反倒得一个人待在太子府里处理政务吧?

    在无人打扰的偏殿中,沉香袅袅。刘辩褪去冠帽,将头枕在散发着迷人芳香的“脂山”上,双目微闭,感受着刘清的玉葱指在他脑袋上轻柔按捏,神色放松,不禁发出惬意的呻吟声。

    “还是涟漪的手艺精湛,这几日孤着实疲乏不堪。”

    刘清嘴角噙着浅笑,指尖动作愈发轻柔,道:“妾身无法为殿下分忧,只能凭借这点微末技艺,为殿下排解疲乏。”

    感受着刘辩逐渐对她日渐深厚的宠爱和依赖,刘清的心中也不免有些小小的得意。

    按规制,太子拥有单独的寝殿,即便因疲乏不行敦伦之礼,也应在寝殿单独休憩。

    但凭借这一手精湛的技艺,太子即便是疲乏得没有行敦伦之礼的兴致,却依旧夜夜留宿在她房中。

    正当刘辩沉浸在舒适享受中时,高望轻手轻脚入殿内。他低垂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缓缓俯身行礼,道:“启禀殿下,太仆卿张公求见。”

    刘辩慵懒地半睁着眼,继续枕在脂山上,二人又并未有不雅之举,不该露的都没露,自然也不至于要避着高望这个宦官。

    但高望依旧低首垂眸,连余光都不敢随意乱瞟。

    只不过刘辩有些不明白,张温这个太仆卿有什么事一定要在休沐日打搅他。

    正思索间,刘清已然轻推太子,动作轻柔却坚定,似乎对太子的温存丝毫无所留恋,随即熟练地为他梳理着有些凌乱的发髻,指尖不时拂过他的耳垂。

    刘辩恋恋不舍地从那舒适的温香软玉中起身,对于刘清的懂事既有些幽怨却还是欣慰的,活动了一下脖颈,听着颈骨传出的咔啦声响,向高望问道:“是公事还是私事?”

    若为公事,便需让刘清回避。

    若为私事,刘清则继续留在身旁也无妨。

    “张公说,此事既是公事,也是私事。”

    言罢,高望朝着太子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刘辩也明白了高望的意思。

    感受着环抱着自己左臂的力道微微加大,陷入了一团柔软之中,刘辩微微侧首看向刘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于人君而言,也唯有家事,才会既是公事,也是私事。

    

    第189章 襄阳蔡氏女,蔡瑗!

    “唤他进来吧。”

    刘辩指尖顺势勾住刘清垂落的一缕青丝,缠绕间又将她的柔荑轻轻拢入掌心,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羊脂玉镯。

    他对这个大他几岁的女人自然是颇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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