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
    自从当年一腔热血和抱负被持续了三年的每年七次大型天灾给击碎后,他就进入了半摆烂模式,而如今有这个逆子执掌朝政,他倒也安心玩乐。

    说句实在话,真有些“此间乐,不思南宫”的意味。

    每天都能尽情吃喝玩乐,入几个美人,近来月何皇后修复了不少夫妻感情的他,每个月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夜晚都是去找何皇后交流感情的。

    这般人生已然让他感到了餍足,唯一的希望就是将来嗝屁后能上个正面意义的谥号。

    他也知道自己究竟将文人得罪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哪怕刘辩在自己死后正常继位,那些文人也最多看在他是新天子的父亲的份上,不至于给他上个“厉”、“幽”之类的恶谥,但也定然不会好到哪里去,也许是“灵”之类的稍微好听些的恶谥。

    他的要求也不高,给个平谥就行。

    刘辩沉吟良久,确如刘宏所言,他应当是别无所求了,生前什么都享受到了,日后也注定生活美满幸福,那也唯有身后之名了。

    “我自然是不会让父皇被上个恶谥的。”尽管心中还是略有怀疑,但刘辩还是接受了刘宏的交易,郑重承诺道。

    给刘宏一个平谥,于他这个继位者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其实刘宏和刘辩父子都是明白的,刘宏是不可能一直坐在皇位上的,说句不好听的,你刘宏现在坐在这儿,让刘辩身边的潜邸之臣该如何做想?

    我们是来图从龙之功的,你刘宏不退位,我们的从龙之功上哪立?

    这一点刘辩这个太子未必清楚,但通过宫变从窦太后手中夺权的他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即便父子关系再和睦,有些事早晚也会影响父子之间的情感的,刘辩已然是摄政太子了,身后站着的人太多了,他即便真心敬重自己,也会被身后的人推着向前走的。

    到那个时候,刘辩即便不想做,身后的人也会逼他去做,那时候会闹出什么乱子谁也说不清。

    而刘宏也不想当真与这个逆子走到那个地步,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体面。

    与其将来被逼着或是迫于形势必须交出去,不如自己早早就主动地交出去,全了这个逆子的帝王之心,也将这份父子之情彻底维系住。

    当然,他还有一个深藏心底的小心思。

    如今凉州、并州两支大军尚在前线平叛,而且权力的正式交接,以何种形式移交,以及这场权力的交接所需举行的仪典的准备,这些都需要时间。

    至少权力的交接是不可能在凉州、并州平定叛乱前进行的,那也就是说,这两场平叛的功绩都是算在他这一朝的!

    想到此处,刘宏的嘴角不由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嘿,这武功……真香!

    (2804字)

    

    第176章 殿下,我太想当三公了!

    太子和天子,尽管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无论是刘宏还是刘辩,都没有掩盖这个消息的意思。

    若是正常的皇位传承,那该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总有人会担忧权势不保,但太子摄政一年以来,却是大致维持了旧时的权力分配。

    或者说太子对于这些老臣并不反感,甚至许多人都受到了太子的重用。

    况且,真正会因为太子登基而失去权势的人,也多在这一年间渐渐失去了权势。

    例如何进,例如袁隗。

    至于反对一位二十九岁的天子正值壮年,便将皇位转交太子的朝臣,也不是没有,但很快就闭嘴了。

    其一,士人阶级大体上对于刘宏这个掀起了第二次党锢之祸的天子,实在是缺乏好感度。

    其二,袁隗倒台后,朝中几乎尽是太子党。

    其三,自从某几位反对者恰好被查出与汝南袁氏谋逆一案有所关联,被列入了株连名单后,便再无人敢反对了。

    袁氏谋反案是一个很好的工具,谁反对刘辩的政令,都可以被归纳入袁氏同党名单之中。

    至少近十年内,这件工具都在保质期内。

    这也就是当初刘辩并不是太在意,袁隗这老匹夫是真降还是诈降的缘故。

    袁隗真降,主动配合度田等改革,引领天下士族接受新政。

    袁隗诈降,一顶袁氏同党的帽子,威逼天下士族接受新政。

    尽管后者听上去并非煌煌正道,但有利于国家,有利于天下,刘辩觉得这就是正道。

    而随着天子将退位为太上皇,太子将登基为天子的消息被传播开,太子府群臣的干劲不可谓不足。

    下班?

    老子要加班,谁都别拦我!

    太子府故吏和现任家臣,这可都是潜邸之臣啊!

    朝中因为袁氏谋逆案,可是空出了不少要职!

    换句话说,他们可都是原始股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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