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在话,真有些“此间乐,不思南宫”的意味。
每天都能尽情吃喝玩乐,入几个美人,近来月何皇后修复了不少夫妻感情的他,每个月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夜晚都是去找何皇后交流感情的。
这般人生已然让他感到了餍足,唯一的希望就是将来嗝屁后能上个正面意义的谥号。
他也知道自己究竟将文人得罪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哪怕刘辩在自己死后正常继位,那些文人也最多看在他是新天子的父亲的份上,不至于给他上个“厉”、“幽”之类的恶谥,但也定然不会好到哪里去,也许是“灵”之类的稍微好听些的恶谥。
他的要求也不高,给个平谥就行。
刘辩沉吟良久,确如刘宏所言,他应当是别无所求了,生前什么都享受到了,日后也注定生活美满幸福,那也唯有身后之名了。
“我自然是不会让父皇被上个恶谥的。”尽管心中还是略有怀疑,但刘辩还是接受了刘宏的交易,郑重承诺道。
给刘宏一个平谥,于他这个继位者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其实刘宏和刘辩父子都是明白的,刘宏是不可能一直坐在皇位上的,说句不好听的,你刘宏现在坐在这儿,让刘辩身边的潜邸之臣该如何做想?
我们是来图从龙之功的,你刘宏不退位,我们的从龙之功上哪立?
这一点刘辩这个太子未必清楚,但通过宫变从窦太后手中夺权的他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即便父子关系再和睦,有些事早晚也会影响父子之间的情感的,刘辩已然是摄政太子了,身后站着的人太多了,他即便真心敬重自己,也会被身后的人推着向前走的。
到那个时候,刘辩即便不想做,身后的人也会逼他去做,那时候会闹出什么乱子谁也说不清。
而刘宏也不想当真与这个逆子走到那个地步,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体面。
与其将来被逼着或是迫于形势必须交出去,不如自己早早就主动地交出去,全了这个逆子的帝王之心,也将这份父子之情彻底维系住。
当然,他还有一个深藏心底的小心思。
如今凉州、并州两支大军尚在前线平叛,而且权力的正式交接,以何种形式移交,以及这场权力的交接所需举行的仪典的准备,这些都需要时间。
至少权力的交接是不可能在凉州、并州平定叛乱前进行的,那也就是说,这两场平叛的功绩都是算在他这一朝的!
想到此处,刘宏的嘴角不由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嘿,这武功……真香!
(2804字)
第176章 殿下,我太想当三公了!
太子和天子,尽管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无论是刘宏还是刘辩,都没有掩盖这个消息的意思。
若是正常的皇位传承,那该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总有人会担忧权势不保,但太子摄政一年以来,却是大致维持了旧时的权力分配。
或者说太子对于这些老臣并不反感,甚至许多人都受到了太子的重用。
况且,真正会因为太子登基而失去权势的人,也多在这一年间渐渐失去了权势。
例如何进,例如袁隗。
至于反对一位二十九岁的天子正值壮年,便将皇位转交太子的朝臣,也不是没有,但很快就闭嘴了。
其一,士人阶级大体上对于刘宏这个掀起了第二次党锢之祸的天子,实在是缺乏好感度。
其二,袁隗倒台后,朝中几乎尽是太子党。
其三,自从某几位反对者恰好被查出与汝南袁氏谋逆一案有所关联,被列入了株连名单后,便再无人敢反对了。
袁氏谋反案是一个很好的工具,谁反对刘辩的政令,都可以被归纳入袁氏同党名单之中。
至少近十年内,这件工具都在保质期内。
这也就是当初刘辩并不是太在意,袁隗这老匹夫是真降还是诈降的缘故。
袁隗真降,主动配合度田等改革,引领天下士族接受新政。
袁隗诈降,一顶袁氏同党的帽子,威逼天下士族接受新政。
尽管后者听上去并非煌煌正道,但有利于国家,有利于天下,刘辩觉得这就是正道。
而随着天子将退位为太上皇,太子将登基为天子的消息被传播开,太子府群臣的干劲不可谓不足。
下班?
老子要加班,谁都别拦我!
太子府故吏和现任家臣,这可都是潜邸之臣啊!
朝中因为袁氏谋逆案,可是空出了不少要职!
换句话说,他们可都是原始股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