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趁夜便逃,拦都拦不住,就连监管青壮的郡国兵也一起跟着逃了。
张纯手持兵刃杀死数名逃兵后,胁迫其余人归队,却反被人围杀。
张举自知大势已去,领着三百余心腹门客逃亡,欲向东南逃窜,逃亡临乐山中落草为寇。
却不料张早已向朱苗请命,率千骑绕过梁父山,埋伏在张举逃往临乐山的必经之路上。
当然,张也就是试着能不能碰碰运气。
毕竟明面上也就临乐山这一片有逃窜的可能,朱苗也不甚在意,军中还有两千骑兵,围追堵截的兵力绰绰有余,便任由张去了。
张也没想到竟真堵住了张举,并成功将之生擒,这份头功可是羡煞了军中诸将校。
“哼,看在前线将士们用命,大获全胜的份上,今日暂且便不重惩了。”刘辩合上手中竹简,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在高望的脑袋上轻轻敲击三下,道,“去,给孤和众卿亲手调配一碗冰镇酸梅汤,若是难喝,那孤便要重惩了。”
高望笑嘻嘻地俯身行礼,眼睛里流转着狡黠的光,道:“殿下,刘孺子早就为殿下及诸位臣子们调配了冰镇酸梅汤,此刻正在冰鉴中冰着呢,在刘孺子的手艺面前,奴婢可不敢班门弄斧。”
刘清在半月前,便被擢升为太子孺子,也算是这个太子宫后宫里,目下唯一的女主人了。
“你倒是好运,涟漪恰好帮着你免了责罚,你自去向她道谢。”刘辩轻笑着伸手指向高望,话语间哪里还有责怪之意,满是笑意。
偏殿中的太子府家臣们对于这般戏码早已见怪不怪了,这位高常侍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甚至不惜哗众取宠来博太子一乐,为太子稍稍驱散些心中的烦闷。
而太子也明知这位高常侍是在谄媚侍主,却也只是嘴上稍加批判,或是令其轻轻地自掌嘴三两下,或是令其去调配些饮品,又或是让高望准备些糕点,皆是小惩小诫,分明就是主仆间的嬉笑玩闹罢了,而他们这些太子府家臣权当看一出闹剧乐呵乐呵就是了,可千万别当真。
若是真有人以为这位高常侍愚蠢,或是觉得太子殿下厌弃了这位屡屡“犯错”的高常侍,想要取而代之或是弹劾之……
嘿嘿,近来宫里炎热,可是有不少内侍在井边取水之时,意外跌落井底溺水而亡呢。
第170章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而人满当死!
“殿下,酷暑难耐,妾特来送一盏冰镇酸梅汤,为殿下及诸位家臣祛祛暑气。”
一袭浅粉色宫裙的刘清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地踏入偏殿,朱唇轻启,声音温婉动人,眉眼含笑,眸光流转间尽显柔媚。
“涟漪有心了。”刘辩微微颔首,回以一抹温和的笑容。
刘清得了太子准允,玉手轻抬,身后几名提着食盒的宫女分发起了冰镇酸梅汤。
者,梅浆也。
这便是酸梅汤最早的雏形,一种纯粹的梅汁饮品。
而《神农本草经》中,则记载以乌梅、甘草、桂花和糖等为主要原料烹调,刘清常随何皇后研习着做些小零嘴,以博取太子宠爱。
刘辩端起被冻的冰凉的瓷碗,轻轻握住碗沿,轻抿了一口这深红偏黑色的冰镇酸梅汤,喉结微微滚动,冰凉酸甜的口感入喉,顿时口中生津,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惬意的神情。
而一众太子府家臣则是纷纷跪坐着行礼,向刘清这位太子孺子谢恩,低首垂目避免自己直视刘清。
一来是碍于礼法,寻常人家令妻室出来拜见客人,乃是如同登堂拜母一般对客人表示亲近和尊重,客人直视亦无妨,但若是在皇家,直视太子后妃便是无礼。
虽然太子性情豁达宽和绝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但为臣者自当恪守礼法。
二来……这位太子孺子,他们中的部分人是在永安宫外见过的,袁本初的继妻,如今换了一种身份再见,也担心让这位太子孺子心生尴尬,引起莫名的敌意。
枕边风历来是最难防的,纵然是孝文、孝武也难以例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众人始终低首垂目。
在外人面前刘辩就美色这方面还是保持着一份正经,虽有与刘清调笑一番的心思,却压抑了这份想法,加之他也注意到了众人的拘谨,便索性让她退下了。
而且,随着贾诩的到来,刘辩原本稍稍有些愉悦起来的心情又一次变得烦躁。
“果真如此吗?”
刘辩低垂着眼眸,微微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
面前的贾诩却也沉默着没有作答,神色凝重,而刘辩也明白,贾诩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笑。
偏殿中的一众太子府家臣看着太子和贾诩这诡异的氛围,也都意识到了似乎是有什么令太子不悦的消息传来,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放下了手中的冰镇酸梅汤,看向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