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

    若为皇甫嵩、董卓等麾下近卫,典韦和许褚或许会有诸多机会率领最为精锐的亲卫营,充作击破敌阵之凿子。

    然而身为太子近卫,二人鲜少有机会展露勇武,唯有相熟的北军、羽林军中袍泽通过一场场角抵方知其能。

    今日典韦一手薅住一头梅花鹿,竟将其撞得血肉模糊,如此臂力着实令人震撼。但最令人惊骇的,当属许褚活生生拽停两匹战马的壮举。

    私下里典韦与许褚曾比拼过,若论角抵,技巧更为精妙的典韦可战胜许褚;若单纯较量力气,则许褚略胜典韦一筹。

    不过二人臂力差距甚微,只是许褚的表现在视觉上更具备冲击。

    当然,典韦和许褚的行为也受到了弹劾。

    比如尚书令刘陶!

    太子昨日亲赴刘陶府邸,邀请这位操劳于政务的宗亲参加春。

    骑骑马吹吹风,赏赏美景写写诗赋,偶尔也要放松放松,换换脑子,否则再整日闷在尚书台里,刘陶还得病倒一回。

    虽说当初刘陶也曾与袁隗一同为了今文学派,而与他有过些许微不足道的矛盾,但如今这位宗亲也早已成为了他倚重的重臣。

    刘陶欣然应允太子之邀来到上林苑中,纵马驰骋了一番后便回到了太子所在的临时营地里,在伞盖下时而起身时而坐下,远眺四方,悠然欣赏苑中美景,不时摇头晃脑挥毫泼墨,眼看一篇文辞华丽的《游苑赋》即将完成,心情好不畅快。

    但骤然听闻典韦和许褚的恶行,刘陶顿时怒不可遏。

    除了尚书令外,刘陶还兼领了侍御史一职,而无论是出于哪一个官职的职责,他都无法对典韦和许褚的行为视若无睹!

    刘陶猛地拍击桌案,致使砚台中的墨水四溅,蘸在了他的衣袍和写了大半篇文赋的竹简上,却浑然不觉,站起身来怒吼着:“犬入的!当真是犬入的!”

    “严惩!必须严惩!”

    刘陶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如今马匹何其宝贵,安敢虐杀战马!”

    是的,即便是最为愤怒的刘陶,所弹劾的也是许褚虐杀战马一事。

    他妈的臭丘八,敢杀朝廷的马!

    十八匹良驹啊!

    这些匈奴人骑着的马可不是他们从南匈奴王庭带来的,而是大汉赠予代步的良驹,结果就这么被弄死了!

    犬入的,随着凉州和并州这两个产马之地叛乱,一匹运输物资的驮马都能卖到三万钱了!

    一匹普通的战马,价格则是达到了八万钱!

    而作为天朝上国,赠予这些内附求援的南匈奴贵族的战马自然不能是那些寻常货色,虽不可能是千里马,但亦是良驹,市价每匹不低于十二万钱!

    刘陶在听闻消息的刹那间,即便没有珠算(用早期的算盘雏形计算),他的心中亦瞬间冒出了这个一个令他仿佛限时返祖般破口大骂的数字!

    你阿母的,一百万钱啊!

    你们赔老夫一百万钱!

    而等典韦和许褚回营之时,二人浑身浴血还未及沐浴更衣,浑然两尊杀神模样,令亲卫亲卫将他们今日的斩获全部搬了上来。

    而当两头老虎、一头熊罴以及两头梅花鹿的尸体被置于营地中央之时,更是引得不少人离席张望,纷纷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想要一探究竟。

    无论何时代,猎虎都是一件足以展现自身勇武的壮举,而典韦、许褚合猎二鹿、二虎、一熊罴,当真是令众人大开眼界。

    先前猎鹿、执马众人都未曾目睹,但这熊、虎的尸体却是实实在在摆在众人眼前的,席间不少人出言感慨“真壮士也”。

    典韦扁着嘴,向太子俯身行礼,一副欲言又止之态,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双脚也不安地挪动着。

    许褚则向前一步,代典韦详述二人的斩获及射猎经过,对与于夫罗和呼厨泉相关之事只字不提。

    “哈哈哈,君明,仲康,你二人做得好大事,却不禀报于孤?”刘辩似笑非笑地看向二人,不过言语间却是颇多调侃。刘辩微微歪着头,一只手轻轻抚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向二人,言语间满是调侃之意。

    “殿下,分明是那群蛮夷不讲道理,竟突然出手抢夺臣二人举弓欲射之猎物。”典韦踢了踢那两头头部血肉模糊的梅花鹿道,“这可是臣精心挑选,欲与仲康一同献给太子的鹿肉!怎能让这些草原蛮子夺了去!”

    “哦?”

    刘辩也是微微一怔,他还以为典韦是听了他的话,刻意去与于夫罗他们相争,却不想竟是为了将鹿肉献给他?

    对于典韦的话,刘辩是不大怀疑的,典韦偶尔也会有些小心思,但绝不会对他撒谎。

    “启禀殿下,于夫罗与其弟呼厨泉在上林苑中,多有以马阵抢夺他人猎物之举。”许褚眼见太子微怔,也适时插话,道,“我汉家儿郎狩猎,历来以谁先射中猎物论归属,在上林苑狩猎,怎能任由这些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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