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
    当然,若是要他像某位合淝战神那样,把自己关在囚车里射虎,还美其名曰“射虎车”,那他宁可让腰间的宝雕弓当一把善良之弓!

    来到围场外,张绣、麴义、高览、王越以及段煨五人早已身披戎装等候于此,在向太子行过礼后,几人各带十名亲卫,簇拥在太子身旁,陪同太子进入围场之中。

    而太子身后除了典韦、许褚以及两百名太子府卫士外,还有一众参与射猎的文武以及权贵之子,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尤其是那些年轻人,无比渴望在太子面前一展身手。

    虽说围猎并非真正的战场厮杀,但若能在太子跟前展现出过人的勇武,日后加官进爵便指日可待,这般机会,谁又能不心动?

    “请殿下射第一箭!”

    围猎,自然是要由太子殿下来射这第一箭为开端,开启围猎的序幕。

    此刻,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太子身上。

    刘辩从高望手中接过一支金箭,深吸一口气,瞄准了不远处的一头梅花鹿,紧闭左目弯弓搭箭,指尖拂过弓身铭刻着的龙纹。

    随着“嗖”的一声,箭矢如流星般划破空气疾驰而出。

    然而,那梅花鹿像是感受到了危险,耳朵一竖,突然向一侧敏捷地躲避。

    箭矢最终落空,深深扎进草地之中。

    太子舍人路粹在后方看得真切,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在马上行礼,而后扯着嗓子高呼道:“殿下仁德,不忍杀生,真圣君也!”

    阮就在路粹身旁,听到这话不禁诧异地偏过头,瞪大了眼睛瞧着自家师兄,似乎是第一次知道这位师兄竟有如此谄媚的一面。

    路粹察觉到阮的目光,回瞪过去,眼神中满是挑衅,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反驳我啊!”

    阮无奈地撇了撇嘴,偏过头,随着一众文武官员,齐声高呼赞誉太子仁德。

    刘辩脸上微微一红,心中也略感尴尬。

    不过这一箭未中,他也认为实在不能怪自己。

    单纯的移动靶,以他的箭术尚可应对一二,可这种从静止状态瞬间受惊逃窜的猎物,射中与否,确实全凭运气了。

    当然,如果他的弓力更大,射速更快,即便梅花鹿做出反应也躲不过这一箭。

    高望适时地递上了第二支金箭,刘辩接过箭,目光在围场中搜寻,最终锁定了一只正在蹦跳的野兔。

    兔兔这么可爱,炖了一定很香吧?

    随即,他再次弯弓搭箭,箭矢再度划破空气。

    可惜,这一次箭矢擦着野兔旁的草地飞了过去,直直地插入了草地中。

    刘辩有些没绷住,这一箭的确是他预判有误射偏了,毫无借口可寻,一时也是尴尬不已。

    路粹脑中思忖着,眉头紧皱,这一次他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漂亮的借口来为太子圆场。

    于是路粹索性不作解释,而是猛地提高音量,高声呼喊道:“箭术不过小道尔!我大汉太子之武功,自有蛾贼张氏兄弟之首级可为证!”

    刘辩都有些惊了,他着实未曾料到蔡邕的这位亲传弟子竟如此精通人情世故,而且这借口找得精妙至极,让人无从反驳。

    太子不擅长的东西,那自然就是无关紧要的小道!

    哪怕它实际上极为重要,也得被说成是无关紧要的小道!

    再者,大汉尚武,难道率军亲征叛贼的赫赫“武功”,反倒比不上区区射猎的“武功”了?

    人群中的顾雍,眼中满是疑惑之色,微微歪头看向自己的老师蔡邕,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询问师兄路粹所言是否正确。

    蔡邕却像是有所察觉,偏过头,故意避开顾雍的目光,佯装没有瞧见他眼中的疑惑,心里却是又爱又恨地暗骂着“孽徒”。

    而就在人群欢呼间,一头白狐不知是否是受了欢呼声的惊吓从草窠中窜出,浑身雪白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竟慌不择路径直撞向太子的马蹄。

    刘辩反手从高望捧着的箭壶中取出一支金箭,挽弓如满月,弦震如裂帛!

    白狐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应声倒地,箭矢从其右眼精准射入。

    “殿下神射,虽李广、养由基复生亦不及也!”

    高声呼喊之人依旧是路粹,全然不顾自己方才还说射术是小道。

    什么前后矛盾,太子射中了,这就是神射!

    怎么,你们有意见?

    要不让太子殿下送你们下去,亲自去问问李广和养由基有没有意见!

    “殿下乃是大汉第一神射手!”

    同样一心进部的许靖自然不会接连错过这样的谄媚机会,任你夸得天花乱坠,能有这“大汉第一神射手”的名号响亮?

    夸得妙,一句顶你三句!

    许靖嘴角微微上扬,瞥了身后的路粹一眼,朝着他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略带得意的浅笑。

    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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