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即便官婢依旧螓首低垂,他也看清了那张娇艳面容。
一双黛眉斜飞入鬓,眼尾绘着淡金斜红,潮红的双颊衬得本就艳丽的面容愈发娇柔妩媚。
官婢身姿轻盈,缓缓俯下身,双手轻轻提起脚下薄纱,小心翼翼地伸出纤直修长的圆润玉腿,脚尖轻点水面,好似生怕这池中热水烫伤娇嫩的肌肤似的。
缓缓踏入池中,池水汽雾缭绕间,官婢朝着太子款步行来,轻薄的淡粉色薄纱渐渐被池水洇透,胸前起伏的曲线若隐若现,勾勒出一抹令人血脉喷张的弧度。
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颈间,烛光穿透薄如蝉翼的肌肤,淡青色的筋脉蜿蜒,仿若工笔细描般清晰。
刘辩的眼神始终紧紧跟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美色,事到如今,他又怎会猜不透自家母后的深意?
官婢轻咬着水润的下唇,贝齿轻陷粉嫩唇瓣间,素手轻抬,缓缓攀上太子的肩头,那件轻薄的纱衣却是顺着藕臂悄然滑落,露出一截凝脂般的肌肤。
随着官婢双手抬起,那一抹波澜壮阔之景便再无遮掩,纱衣堪堪掩住起伏的脂山,却压不住那一抹雪腻随呼吸轻轻颤动,烛光在羊脂玉般的肌肤上映射着,愈发衬出这一抹白皙中透着几分淡粉色光泽的软腻玉肌。
享受着官婢在肩头的轻柔按捏,刘辩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舒畅闷哼,脑袋微微后仰,但他并未闭上眼眸,而是直视着官婢,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问询道:“你是哪家的官婢?”
“奴婢本是……本是侍御史袁本初之继妻刘氏,蒙皇后仁德,令奴婢传授殿下……敦伦……之礼。”
刘氏羞涩地垂下螓首,脖颈泛红,却忽听水声哗然,下颌被一只手强硬抬起。
一缕青丝随着这股力道摇晃着垂落胸前,蒸腾的热气中,她那双含雾的桃花眼微抬,眼尾胭脂被水汽洇开,在瓷白脸颊上晕出一抹别样彩绘。
刘辩闻言,一股无名之火自心头悄然涌起,直往下腹窜去,眼神瞬间变得炽热又带着一丝霸道:“倒的确是个俏佳人,可你不恨孤吗?”
他自然不是无端问这般无意义的问题的,若她对自己有半分恨意,早早被自家母后沉了井或是赐一杯鸩酒了,岂容她出现在自己身旁?
他这是在给刘氏提条件的机会。
有间接杀夫之仇的女子被纳入后宫的事情罕见吗?
孝文皇帝的母亲薄姬,便是一个最为妥帖的旧例。
自汉以来,犯官女眷入永巷为官婢便成了常例,多少妃嫔都出自永巷之中,甚至其中不乏成为了一国皇后的女子。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
孤给你提条件的机会,只要不过分,孤可以应下你的条件,但你也该忘却前尘本本分分做孤的女人,这才是刘辩话中真意。
“奴婢岂敢怨恨殿下?”
刘氏也非愚蠢之人,自然明白太子话中深意,娇容上闪过一抹自嘲,嘴角微微下撇,苦笑道:“袁本初乃是触犯国法而死,奴婢又能如何?况且奴婢尚有一幼子,皇后许奴婢七日一见,免奴婢及幼子劳役。纵然不为自己考虑,也当为这孩子着想。”
刘氏并非未曾想过做个贞洁烈妇,为袁绍守身一世。但于她而言,为了那缥缈虚无的声名,却要搭上自己与孩子的一生。
或许幼子因汝南袁氏的血脉,将来还有被赦免的可能,可她却几乎没有希望。毕竟又有谁会为了一个女子,去向太子求这个恩典呢?
而她提起袁尚,也不担心恶了太子,有过孕儿经验的她反倒是这个时代的稀罕物。
分娩的死亡率实在是太高了,即便是汝南袁氏请得宫中侍医,袁绍的首任正妻还不是在分娩后便病逝了。
而她,不仅有了成功生育的经验,还有诞下男丁的履历,提及袁尚还能在太子心中留下重情的好印象,何乐而不为呢?
“安分守己,孤自会给你个名分,你的幼子,孤将来也会给他份差事,不至于蹉跎一生。”刘辩微微颔首,眼中的炽热愈发浓烈,那双与何皇后极为相似的丹凤眼,直直落在刘氏傲人的身姿上,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炽热火焰。
孤不仅满足了你的条件,还加倍赐予,你应该识相了。
刘氏轻轻应了一声“喏”,声音轻柔如蚊蝇,仿佛是最后的矜持,娇羞地接受了太子的许诺。
太子殿下既给足了好处,她自当尽心服侍。
从此刻起,她便要彻底抛去旧时的身份,将自己的定位转为太子的女人了。
“妾为殿下沐浴可好?”她微微侧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讨好。
刘辩微微颔首。
刘氏娇羞地垂下螓首,缓缓褪去了那层似有似无的纱衣,动作轻柔且带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