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了,本宫这还只是第三批入宫的。若非宫中诡谲,你能当上这个嫡长子?”
“至于本宫怀上你的时候,你父皇也就比现在的你长了一岁。”眼见刘辩并无回应,何皇后侧过身瞪向刘辩,将他的支踵放在自己面前,与自己面对面道,“本宫并非与你说笑,绵延子嗣之事刻不容缓!”
刘辩揉了揉眉心,总觉得无论是哪个时代,催婚的话术都是差不多。
但他也明白,何皇后说的的确在理。
子嗣的绵延于天家而言,确实是刻不容缓之事,也能进一步巩固太子党与太子府群臣的忠心,更对朝局的稳定大有裨益。
况且,他也不再是那光着脚的人了,虽说这些事情还过于遥远,但他也不希望等未来将皇位送给旁支。
说不得那个旁支天子大肆追封自己的父祖,过个一两代他的后人便将自己从太庙踢了出去。
刘辩略作迟疑,缓缓抬起头,目光与何皇后对视,道:“如今凉州、并州、泰山郡皆有乱党谋逆,纳太子妃肯定是不妥的,耗费钱财过甚,也不合时宜。”
太子后宫分四等,第一等自然是太子妃,负责管理太子后宫;第二等则是太子良娣,协助太子妃管理后宫,常因德行或家世受封。
第三等则是太子孺子,多为普通官员或士族之女,尽管身份略显低微,但仍有明确的名分;第四等则是唤作“家人子”,乃是太子后宫中并无正式封号的侍妾。
“纳太子良娣也不妥,且先纳一名太子孺子或几名家人子也可。”刘辩沉思片刻,给了何皇后一个明确的回应。
何皇后眼见刘辩终于有所妥协,不由美眸微亮,原本微微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即便只是先纳太子孺子或家人子,也算是有了一个良好开头。
待她的辩儿尝过了男女之事的滋味,必然食髓知味,往后自然不会再有所阻碍,但何皇后嘴上却依旧不肯松口,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道:“三名太子孺子。”
“母亲如此执着于三人之数,莫不是已有合适人选?”忽然,刘辩似乎想起了什么,扁了扁嘴,道,“扶风马氏,南阳邓氏,南阳阴氏,河南阎氏,安定梁氏,扶风窦氏,这几家的女子儿是万万碰不得的。”
何皇后一怔,刘辩说的几家都是大汉的名门望族,比如南阳阴氏,便是当年光武帝口中“仕宦当为执金吾,娶妻当如阴丽华”的阴皇后之族,她原本倒是当真想要为自家儿子寻一位南阳阴氏女入宫的。
但身为皇后,她对诸多后宫文本载录亦有所涉猎,本就觉得这些家族的名号有些眼熟,起初以为只是因其为名门望族,并未多想,此刻却猛然发觉,这些家族似乎在后汉时期皆出过皇后。
只是这些皇后的名声……除了光武帝的光烈阴皇后与孝顺皇帝的顺烈梁皇后以外,其他人的名气不能说是声名狼藉,也只能说是凶名赫赫了,还是用鲜血染红的凶名。
何皇后柳眉微蹙,略作犹豫,道:“辩儿,这都多少代了,应当无虞吧?”
只是,尽管何皇后是在反驳刘辩的意向,但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咬着唇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而且那话语中的不自信即便是朱苗都听得一清二楚。
刘辩苦笑着,微微叹了口气,举出了一个最为典型的反面教材,道:“母后想想孝章皇帝的章德窦皇后,连诛大小宋贵人和大小梁贵人四妃,连带着四妃的靠山明德马太后与舞阴长公主都……”
何皇后闻言顿时娇躯一颤,不复那副慵懒之态,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凭几的扶手,心中顿生惧意。
她可不想步了那位明德马太后的后尘,而且那位章德窦皇后不止在宫中大肆屠戮,甚至公然与侍中郭局私通,被孝章皇帝发觉后,不仅心无畏惧之意,反而拔刀恐吓孝章皇帝,而孝章皇帝也在这不久后便猝然驾崩离世。
想到这里,何皇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后怕之色。
眼见何皇后似乎理解了他的畏惧,刘辩也悄然松了一口气。
例如某位大耳在荆州时的内院后宅,簇拥着忠于孙尚香的持刀婢女,就连诸葛亮都忍不住感慨那位大耳所处险境,感慨道“主公之在公安也,北畏曹公之强,东惮孙权之逼,近则惧孙夫人生变于肘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