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幽怨,你委屈,就能不入宫了?
别说到了他这个地位,哪怕是士族之中也别指望男人会为妻妾付出多少精力和感情,一切都要取决于妻子及妻子的家族能否为丈夫带来足够的政治利益。
他虽然看中了伏寿的姿颜和气质,但那又如何?
孤堂堂大汉帝国实际上的掌权者,羽翼昌盛的监国太子,和你一个小姑娘玩纯爱和你谈恋爱发展感情?
他看上的女人,他喜欢就必入宫,绝没有商量可言,她们的父辈也不会容许她们拒绝。
他看不上的女人,如果能为他带来切实的政治利益,那他也愿意娶,无非是少宠幸几次罢了。
再者除了贾南风那种天生丑陋之人,以及皇权彻底旁落的情况下,世家豪门之中很难,也不可能将丑陋女眷送入太子宫中,无非是美到什么程度罢了。
自由恋爱这种东西,是不存在于生于皇家、长于皇家的他身上的。
至于他冷落伏寿,是因为伏寿必须被冷落。
她也许会是一位优秀的太子妃乃至皇后,但在刘辩身旁,她绝不能成为太子妃,更不能成为皇后。
谁让她出身琅琊伏氏呢!
琅琊伏氏先祖乃是伏胜,今文《尚书》咸出其门,《欧阳尚书》、《大夏侯尚书》、《小夏侯尚书》分别出自伏胜的三位亲传弟子,时人云:“汉无伏生,则《尚书》不传;有《尚书》而无伏生,人亦不能晓其义”。
所以,伏寿不能是他因为喜欢而纳的,必须是因为皇后之命,出于“孝”而纳之!
嗯,母后色变,孤不得已而就范!
(2262字)
第122章 行冠礼,加玄冕
光和七年春,三月初九,清明
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大吉!
嘉德殿内,两排九枝铜灯肆意摇曳,四只青铜博山炉于殿中角落静静伫立,炉口吞吐着袅袅青烟,如轻柔的纱幔在空气中飘荡,玄色帷幔自殿顶倾泻而下,垂落如瀑,尽显庄重。
太子身着五彩斑斓之采衣立于殿中,腰间玉带轻悬,发髻未冠,几缕碎发随风轻拂,眉宇之间犹存两分少年稚气,然而殿内两侧参与冠礼的宾客,却无人敢孩视这位大汉帝国如今真正的执掌者。
而太子身前,一袭帝王衮服的天子与朱赤凤袍的皇后双双立于殿前,为“主人”。
殿内外钟磬三响,,身穿礼服的宾客们尽数肃立,看向殿中央的太子。
“吉时已至,行加冠礼!”
担任赞唱司仪的赞冠者荀爽,神色凝重,肃立于殿前,双手微微抬起,掌心相对,高声咏唱冠词,声音在殿内不断回荡着。
担任冠礼大宾的卢植则是一袭玄色礼服,步履缓慢,一步一顿,尽显庄严肃穆之态,其不苟言笑,颇有些不怒自威之相。
通常担任大宾者需德高望重,大宾也相当于冠者的人生向导和社会楷模,而且还要和冠者有着亲密的关系,因此担任正宾者通常而言若非冠者的祖父,便是冠者德高望重的老师。
而卢植,恰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一旁身着玄端礼服的刘范、郭图和荀担任摈者,三人各捧一张漆盘,上置缁布、皮弁、太子九旒冕三冠,每冠皆以金线绣章纹,日光斜映,纹彩流转仿若星河。
三人中,刘范为刘焉长子,郭图为太子爪牙,荀为士族代表,分别代表着如今太子麾下的三股中坚力量,依次捧着三冠,随着荀爽的号令捧着漆盘行至卢植身旁。
“一加布冠!”
随着荀爽咏唱冠词,卢植微微俯身,双手缓缓从漆盘中捧起缁布冠,覆盖在太子已经束起的发髻上,以缺项固定,加青组缨。
待卢植为太子加缁布冠后,刘范旋即从身后内侍的手中接过另一张漆盘,服侍着站起身来的太子更玄衣礼服,着黑屦,青纯,边饰半寸。
更服罢,荀爽赞唱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卢植微微颔首,尽管他想尽量保持威仪肃穆,却也不免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满含欣慰之感。
太子向着刘宏与何皇后分别行了一礼,又向担任大宾的卢植行了一礼,旋即再转身对着两侧宾客行以揖礼,以作感谢,两侧宾客也是纷纷回以同样的揖礼表示辞谢这样的揖礼。
加布冠象征太子自此名正言顺涉入治理人事的事务,即拥有了人治权,而太子行礼也是在向众人表示不忘初心。
“二加皮弁!”
随着荀爽的高呼声落下,两旁的乐师纷纷奏响乐曲,郭图缓缓捧着漆盘上前,出乎众人意料地跪捧皮弁。
卢植眼角微微一跳,但也没有说什么,为太子将缁布冠解下,换上了一只白鹿皮制成白色皮弁,加白色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