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
    中后排的军士根本听不见审配宣读的诏书,但当他们听见前排袍泽的转述也当即加入了欢呼之中。

    一匹缣值一千五百钱,两匹缣便足以令一三口之家数年吃喝不愁,而尤其是伤残和阵亡士兵在赏赐以外的殊遇更是令所有人为之动容。

    舍去一条命,即便只是力战而亡并无战功,也能保得全家衣食无忧,太值得了!

    而以北军为首的职业士兵的赏赐,则是良家子赏赐的两倍,并且还要继续论述具体战功进行封赏。

    原本对于职业士兵的具体军功赏赐以及将校们的升迁,都应该是雒阳朝廷在大军班师回朝前便要讨论出章程的,但监国太子亲征在外,又未曾朱批三公九卿以及尚书台讨论后的赏赐规格,最终这件事便被搁置了。

    被太子一意孤行确立的恩赏只有一条,立功而战死者,其子可入鸿都门学学习。

    “太子万年!”

    对于太子的山呼声若雷霆,满城皆闻。

    哪怕不要赏钱,光是入鸿都门学学习的恩赐也足以令所有人甘愿抛头颅洒热血了。

    在太子监国之前,北军的待遇虽厚,却也仅仅是足够生活所需,士人对于士卒应“教之以仁义,薄之于赏赐”的观念使得他们的军饷也被屡屡减少。

    而太子当政以后,所有福利待遇大大提升不说,甚至给予了他们的子嗣学习知识的渠道。

    太子的恩情,一辈子也报答不完啊!

    (2506字)

    

    PS:抱歉,赶晚上的高铁刚从上海出差完回到家,九点半才刚刚回到家开始码字,哪怕来不及在零点前发第二更,明天我也会给你们补回来的。

    

    第104章 卢植,你这个乡巴佬!

    随着诏书宣读完毕,北军、羽林骑、虎贲禁卫暂且先行返回宫中驻扎,而刘辩则领着两千太子府卫士准备返回东宫歇息。

    方欲转身去乘坐太子乘舆,却见刘宏忽然伸出了手。

    “且上朕的辂车,给朕讲讲你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吧。”尽管方才与自家逆子拌嘴,但刘宏还是想知道儿子这些时日的经历,随后指向何皇后道,“你母亲今日也是与朕同乘辂车而来,即便你不愿意说与朕听,难道也不愿说与你母亲听听?”

    刘辩微微蹙眉,总觉得这个昏君似有所图,带着几分问询的目光落在了何皇后身上。

    却见何皇后轻点螓首,凤眸之中悄然增添了一抹怪异的目光,同时没好气地看向刘宏道:“本宫确实想听听,而且本宫也有些事要与你说道,而在这件事上,你父皇甚是了解!”

    刘辩不解其意,面露茫然之色,实在不明白这对夫妻的话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恰在此时,他不经意间转过头,却陡然瞧见身后不远处的老师卢植眼神闪烁,竟然心虚地与他对视了一眼后便连忙催促起车夫启程。

    刘辩心中不禁泛起嘀咕,他这位向来刚正不阿的老师,竟然会如此心虚?

    再联想到何皇后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和看向刘宏时别有深意的眼神,刘辩没来由地心中一紧。

    但很显然,有何皇后在,他并没有拒绝的权力。

    眼见太子与天子和皇后上了天子辂车,典韦和许褚对视一眼,还是决定率太子府卫士紧随其后。

    天子辂车六马而驾,六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昂首踏蹄,鬃毛以金丝编结,额前悬赤玉璎珞,行进时珠玉相击。而那座宽阔的车厢通体鎏金,车辕和厢壁上雕刻着龙纹,朱漆华盖垂落流苏。

    他若是没记错,原本的天子辂车似乎还没有这么奢华,合着他在前线打仗,这昏君趁着自己不在家,又造了架新车?

    想到这儿,刘辩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开导着自己。

    大不了就当交保护费了,至少这昏君当真没有在他打仗的时候使绊子,无非也就是个百万钱。

    然而,当他登上车的那一刻,这个自我开导的想法却是瞬间如泡沫般破碎。

    车内方阔如小室,四壁嵌满明珠,在晨曦的映射下莹辉流转如星汉倾泻。

    整整十二串浑圆如卵的东珠被制成帘幕,地上铺着的毯子都是极品的襄邑锦,从西域购来的异香在香炉中溢散出袅袅烟气。

    “父皇,这车驾……倒是颇为华美。”

    刘辩嘴角微微抽搐,极不情愿地挤出这么一句话,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一般。

    刘宏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儿子的言不由衷,反而满脸得意,兴致勃勃地伸出手,指着车厢内的东珠和襄邑锦,眉飞色舞地说道:“这可是朕亲自精心配饰,花费了足足一千三百万钱!”

    面对这种近乎于骑脸输出的话语,刘辩都险些要维持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你要不是我老子,我今天真要让你明白明白为什么坐车也要戴头盔!

    何皇后将这一切看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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