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人擦了把汗以为太子是念在他们辛劳奏乐的份上要与他们共饮时,却不见一旁侍女端酒上前,不禁有些疑惑,面面相觑着不知太子有何深意。
却见太子将盏中美酒一饮而尽,旋即将酒盏重重掷出。
陶瓷羽觞杯从刘辩手中脱出的一瞬,杯沿尚悬着最后一滴酒液,在阳光下折射出一抹琥珀色的冷光。
杯身划过半空时带起一声轻不可闻的嗡鸣,而后“啪嚓”一声,脆响如冰河乍裂,碎瓷飞溅的刹那,院中骤然陷入死寂。
“太子殿下?”冯琦喉结滚动,浑浊的眼珠转向满地碎瓷,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惊恐。
然而,回应他的是,是院墙外骤然炸开的铁甲铮鸣。
看着鱼贯而入的甲士,并未理会世家豪门的惊惶,刘辩只是回过身环视着众人,微沉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哀伤。
面对瑟瑟发抖的世家豪门,他的声音轻得似叹似笑,低沉地念出了最后一句诗。
“何为自苦,使我心悲?”
刘辩仿佛是在以诗句质问着在场的世家豪门,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偏要去犯罪来自讨苦吃,让孤感到心悲呢?
(209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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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S:诗歌是曹丕的《大墙上蒿行》,“何为自苦,使我心悲?”的翻译是:你为什么要自讨苦吃?让我感到无限的悲伤。
当然具体语境和含义读者老爷们可以自行查阅,但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恰好适用,我就这么使用了。
第95章 反腐需要证据,平叛只要名单!(3K)
这一刻,邳钦紧蹙眉头,死死地凝视着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的羽觞杯,随后缓缓地将目光移向那些身披铁甲的甲士,牙关不自觉地微微咬紧。
刹那间,无数疑问如闪电般在他脑海中划过,旋即目光陡然一凛,定格在依旧安然端坐于席位之上的卢植,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是啊,太子如此礼敬卢植,卢植定然会向太子告状。
可卢子干你个老贼,玩不起就抄刀子?
当了个北中郎将你就忘记自己是士人了?你这般行径和那群臭丘八有什么区别?
邳钦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中早已将卢植打上了仗着太子信重便肆意妄为的奸臣佞臣的标签,好似自己才是无辜蒙冤的受害者。
尽管与邳钦一般已然猜测到真相,但其余几位家主却依旧还想尝试辩说一二。
冯琦刚想上前,打算干脆交出一部分粮食来向太子求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如钳子般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如拎小鸡般轻松提起。
冯琦瞬间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慌乱地扭动,悬空的感觉让他惊恐万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只见典韦双眼圆睁,手持以炒钢法精心锻造的铁戟,那乌黑的戟刃寒光闪烁,透着一股噬人的寒意,稳稳地抵在冯琦的脖颈处。
不同于更为大智若愚的许褚,如今的典韦还只是个没什么心眼子的纯臣。
太子不仅让他吃饱了饭,还封了他太子中盾的官职,令太子太傅卢植为他赐了“君明”的表字,太后又时常关照他的老母,那他就要报答太子的恩情!
也恰恰是典韦这种人才会不惧一切,别说是区区一个云台二十八将后裔的信都冯氏,你就是让他的老祖宗冯异从坟墓里爬出来,只要威胁到了太子的安危,他都照砍不误。
“再敢上前,死!”
典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冯琦被这吼声震得一时懵了神,眼神瞬间变得呆滞,回过神来顿时满脸涨得通红,满心的脏话便要脱口而出。
他们士人何时沦落到被这群臭丘八如此欺凌的境地了?
然而当他与典韦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对视后,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到了嘴边的脏话瞬间被他咽了回去。
他从典韦的双眸中真切地感受到了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意,他很确定,若是脏话出口,眼前这个莽夫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斩了他,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君明,放下他吧。”刘辩微微抬手,神色平静地说道。
典韦闻言,这才将冯琦放在地上,不过那恶狠狠的目光依旧如虎狼般令人胆寒,眼睛死死地盯着冯琦,仿佛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邳钦看着狼狈不堪、仿若丧家之犬般丢尽士族脸面的冯琦,心中不禁冷哼一声,颇为不屑。
反正那铁戟不是架在他脖子上。
不过经典韦这一吼,邳钦倒也是反应过来了,恢复了几分理智。
“殿下莫非是要拿人吗?”邳钦缓缓向刘辩行了一礼,缓缓道,“不知我等犯了何罪,以至于殿下可不经有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