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后,贾诩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朝一旁的绣衣直指使了个眼色,那名绣衣直指心领神会,赶忙取来事先准备好的猪血,贾诩一把夺过,用力泼洒在自己身上,佯装被弩箭重伤的模样。
贾诩痛吗?
他当然能感受到疼痛,然而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畅快。
这口气,他终于出了!
而郭鸿、张昭和钟繇都被他蒙在了鼓里!
贾诩最初制定的计划是,先令擅长书法的钟繇模仿张角写给张让宾客的那封书信中的字迹,伪造出张角与御史中丞韩馥、侍御史胡毋班、骑都尉张邈、尚书郎郑泰等人的书信,然后拿着这些“证据”以勾连黄巾的名义将今文学派最近蹦得最欢的那批士人全部请去配合调查,并在他们府中搜出“中黄太乙”像等祭祀黄天的痕迹。
说白了就是你们今文学派怎么弹劾卢植,我们就怎么弹劾你们今文学派的士人。
你们要嫌不够,我们就找些死士,虽然都是些无名之辈,但也能给你们来一出剖腹死劾,看看谁能熬得住。
按照几人预估,今文学派应会选择和谈。今文学派为卢植老母祭祀中黄太乙一事辩驳,将母子二人之事分开论处,不牵扯到卢植身上,他们便释放被捕的今文学派士人。
但贾诩如何肯就此罢手?
哦,你们罢手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了?
有这么简单?
贾诩自问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他可以不争不抢,他可以低调行事,但他不能接受被人当作软柿子拿捏。
仅仅帮卢植开罪怎么够?
仅仅是将家中有人信奉太平道,也只是个小问题,无非是管教不力,他们都不是军中领兵将领,没有兵权,最多是罚俸或者贬谪。
贾诩要将此事彻底上升到平叛的高度,给这些人打上与黄巾逆贼勾结不成、狗急跳墙行刺朝廷大员的叛贼烙印,连带他们的宗族也永无翻身之日。
至于事后如何解决事端,那就是今文学派求着他们了!
这一夜的动静算是惊动了整个雒阳城,另外两路的祝公道和鲍出也都不再进行拘捕行动,直接效仿史阿破门而入,带领部众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
平叛的号角已被贾诩吹响,他们无需再像贾诩那般寻找借口,直接展开平叛行动。除了官员及其家眷,只留下几个愿意指认这些官员私下祭祀中黄太乙像的家仆,其余人等一概不留,杀了个干净。
翌日,原本连夜写了弹劾奏折的今文学派士人在得知了昨夜经过后全都傻了眼。
事情怎么就上升到了平叛的地步?
司徒府上,袁隗看着只坐了三分之一席位的士人们,不禁长叹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杨赐也是有些无奈,他本就反对此刻对卢植发难。
本身弘农杨氏与涿郡卢氏的关系不差,娶了袁隗妹妹的杨彪与卢植本就是好友。
再者,正值冀州局势糜烂,卢植正浴血拼杀之际发难,多少有些小人行径了。
最关键的是,此刻雒阳不该生乱。
太子给那贾文和留下尚方斩马刀,不就是防着今古文学派中哪一方想搞事吗?
可袁隗听不进去,他认为杨赐是因为杨彪与卢植交好,将来有从今文学派转投古文学派的退路才反对他的计划。
实在是没想到,郭鸿、贾诩等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迅速地做出猛烈反击,丝毫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