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子侍医?”

    “这……”陈纪之母一时语塞,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犹豫与纠结。

    却见陈群主动上前,神色恭敬,对着她轻轻摇头,淡然道:“大母不必忧虑,父亲吉人天相,又有太子侍医诊治,当无大碍。”

    太子是否是知道父亲装晕已然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接下来颍川陈氏不可太触怒太子。

    见陈群如此晓事,荀微微点头,令侍医前去为陈纪诊治。

    侍医刚握住陈纪的手腕,便眉头一皱,露出怪异的神情。

    弦脉,且脉体短绌,还有些滑脉?

    而后又从袖中取出一块丝绢,掰开了陈纪的嘴,看向他的舌头。

    舌质红,苔黄腻。

    “禀中庶子,元方公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心中悲伤过甚致使肺气郁结罢了,老夫为元方公开了服畅通肺气的药,吃上月余想来便无事了。”侍侍医一边说着一边书写药方,落笔时忽然停顿了一下,手中的笔在空中悬停,犹豫片刻后缓缓道,“嗯……平日里让元方公少食雄雉、大鹅、狗肉,少饮酒。”

    侍医的话就像一柄利刃,捅破了陈纪最后的遮羞布。

    脉象如此,守孝期间有无食肉、饮酒,还能瞒得过医者?

    不过侍医倒也不是恶意揭穿陈纪的“孝行”,他无心插手太子与陈纪之间的纠葛,但他开的药会与雄雉、大鹅、狗肉这三种热性太强的肉食以及酒水产生冲突,若是不事先严明反而会让救人的良药变成害人的毒药。

    荀闻言神色平静,也未曾多言。

    太子让他和侍医留下,不过是为了表示仁至义尽。

    本就是你陈氏不对在先,被太子揭穿了不忠不孝的真面目后吐血昏厥,太子不计前嫌派遣中庶子和侍医留下,就算陈纪当真因此怒火攻心而亡也怪不得太子。

    走出陈纪的卧房,荀在仆从引领下穿过后院,步履颇为缓慢,仿佛在等待什么人似的。

    然而荀终归还是走到了中门前,看着这座厚重的大门,回首望了望,不由扶门而叹。

    他已经给颍川陈氏留了最后的机会了。

    长文啊长文,为之奈何?

    正当荀一只脚踏出陈氏府邸之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传入他的耳中。

    紧接着,他只觉自己的衣袖被一股大力猛地拉扯住。

    “文若兄,且留步!”

    书友群已经建好了,链接就在末尾的作家说这里,欢迎大家进群交流,喷的话请轻喷,不涉及家人都能接受,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此外,三江推荐确定到手了,感谢读者老爷们的支持。

    还有,下周五就要上架啦,希望读者老爷们到时候能帮忙捧个场给个首订谢谢了!

    

    第61章 颍川陈氏的灵活底线

    荀一个踉跄险些栽倒,没好气地回过头,只见陈群满脸焦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头上的椎髻也在奔跑中散乱开来,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上。

    陈群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文……文若兄,弟不擅长奔跑。”

    荀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道:“长文有何事?”

    “求文若救我颍川陈氏!”

    陈群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紧紧拽着荀的衣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仆从见状,连忙将中门关闭,而后速速退去,将此处留给了陈群和荀二人。

    荀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陈群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示意他先松开。

    陈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泛起一丝尴尬,连忙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忐忑地说道:“文若兄,实不相瞒,弟深知此次我陈家犯下大错,太子殿下盛怒,我颍川陈氏如今岌岌可危。”

    “还望文若兄能念在往日情谊,为我陈家指一条明路。”

    言罢,陈群双膝一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平辈之间行此大礼,不可谓礼不重。

    荀连忙扶起陈群,事实上二人之间早已相识。

    当年荀爽也曾执子侄礼祭拜陈,因此颍川荀氏与颍川陈氏两方的长辈也彼此相熟,荀和陈群也都是颍川士族年轻一辈的才俊,二人自然而然也会相互接触来往。

    “文若兄,小弟是真的别无他法了。”

    陈群见荀如此态度,便知此事尚有转圜余地,嘴角不由翘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

    其实,他早在荀离开内院之时便悄然跟了上去,一路上小心翼翼隐藏身形,眼见荀步履缓慢还时不时回头探望,便也猜到了荀的筹谋。

    之所以在荀即将踏出府门离去之时才匆匆赶到,又是一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模样,也不过是显得他做出决定的艰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