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厮执旗左手!”
待黄平反应过来之时,只见一支雁翎箭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将他执旗的左手洞穿。
黄忠收起手中的三石强弓,取出另一柄一石弓,射声校尉部的弓弩手向着黄巾贼寇集中处齐射,形成一阵短暂的阴翳。
然而收效甚微。
“唉。”
黄忠叹了口气,要不是他麾下尽是弓弩手,他都懒得放箭了。
孙文台那厮凿穿蛾贼的那一阵,他们就彻底溃败了,压根没有其他人参战的必要。
一旁的高顺却是毫不在乎,砍杀着在他们前进路径上能看见的每一名黄巾贼寇。
眼见实在无事可做,黄忠索性率部来到那一辆辆大车旁,看着数十名灰头土脸正在哭泣的妇人,不由心生怜悯,同时也对这些劫掠百姓的黄巾贼寇愈发厌恶。
黄忠随手抬起弓箭,弯弓搭箭连取三名正在逃窜的黄巾军士卒性命,而后令人将这些大车和妇人送至军中等候太子安置。
不多时,战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三千余众黄巾贼寇早已化作遍地尸骸,无论是谁都没有手下留情或是接纳投降。
也是当真讽刺,那自号“大贤良师”的逆贼张角倡人行善,自谓解救世人,其部下却在此地劫掠民众、淫乱妇女。
而且这是太子殿下指挥的第一战,又是面对如此劫掠百姓的贼寇,自当全力以赴毫不留情。
至于那杆“黄”字大旗,早已残破不堪又被鲜血染作赭红,浸泡在马溺中泛起诡异青紫。
孙坚驻马收槊,太子所铸马蹄铁正映着斜阳,在尸山血海中折射出冷冽寒光。
说来此物不过方寸,但钉在马蹄上,却好似也在汉室的苍穹下,楔入了一枚承天接地的铁块。
第48章 文若,孤之子房也!
在颍川郡治阳翟的郡守府中,刘辩稳稳安坐于原本颍川太守之位,静听孙坚麾下屯骑司马韩当禀报战果,面色平静,未露过多喜悦之色,仅淡然颔首示意。
来阳翟的这七、八里路上,皇甫嵩已大致向刘辩阐述了汉军与黄巾军在战斗力上的悬殊差距,尤其着重提及作为职业士兵的北军与黄巾军这些出身草莽的“泥腿子”之间宛如天壤之别的差异。
同时,皇甫嵩还为刘辩详细科普了“盈论”这一制度。
盈论是汉承秦制而来的论功制度,其通过综合计算参战双方人数、斩获敌军首级数量以及己方伤亡数字,以此来论处功过。
每一级爵位的晋升都必须满足盈论所规定的晋升标准。这也正是当年秦国在军功爵制之下,封君、封侯之人极为稀少的原因,亦是李广最终难以封侯的关键所在。
而盈论的最低要求也是己方队伍需斩杀相当于己方人数三成的敌军士卒,如此方可进入论功名单。否则即便大胜而归,将军、校尉乃至司马一级的军官都只能记过,不能论功。
好在刘辩并未将北军五校、左右羽林骑以及太子府卫率这近万兵力全部派出,否则即便此战己方零伤亡,参战的将校、司马也免不了每人记过一次。
当然,自孝武帝之后,最终盈论无论是否符合晋升爵位或罚过的标准,皆在天子一念之间罢了
“善,诸将骁勇,待战后孤会一并赏赐,元基可为孤麾下健儿备些肉食以作庆贺?”
右侧下首位被太子唤为“元基”之人,正是颍川太守阴修,乃是光武帝的阴皇后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