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道,“太史令言,白露者,除日也,乃除旧生新之象,宜讨贼戡乱!”
“白露秋风夜,一夜凉一夜。”刘宏轻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看着刘辩缓缓说道,“自白露节气开始,季风交替,暑气将自此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将是寒气。”
刘宏撇过头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声音微低:“莫忘了叮嘱尚书台和大司农准备将士们过冬的冬衣。”
刘辩也转过头去,撇了撇嘴道:“儿自省得,无需父皇嘱咐,早已令尚书令刘陶和大司农曹嵩提前备好了冬衣。”
“倒是父皇,整日放荡不羁,当心酒色掏空了身子。”
“哼,朕被掏空了身子不是成全了你,让你顺利即位?”宏不屑地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朕会活很久,会活得比你都久,让你在太子位上坐到死!”
看着这对别扭的父子,何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分明是当爹的提醒儿子天气转凉注意保暖,却偏偏要借着关切军队冬衣的借口,而当儿子的明知父亲是在关切他却不好意思言谢,傲娇地表示自己早已知晓无需他提醒。
然后又互相关切身体,可关切的话语却又偏偏充满了火药味。
这对父子啊,当真是别扭。
不过何皇后还是轻掩红唇,微微而笑,至少他们父子俩还能相互关心不至于闹得兵戎相见。
就在刘辩搀扶着何皇后准备离开北宫之时,看着刘辩瘦弱的背影,一想到这个孩子此番也算是替他背负了那千钧重担,刘宏的目光也不由软了下来,轻声道:“我儿且安心出征,朕虽不是什么明君,但值此时刻,却也不会拖你的后腿。”
刘辩的脚步顿了顿,眼圈微红,却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与频频回头的何皇后前行着,直至彻底消失在了刘宏的视线中。
第46章 太子誓师,出兵讨贼!
“张角者,本江湖妖佞,伪托天道,妄称太平,假符水惑黔首,窃玄黄乱纲常。裹素巾为帜,挟流民为兵;毁社稷之基,裂山河之序。黄天未立而白骨盈野,大贤方号而赤地千里。
汉祚承天,四百余祀。今上仁德广被,海内清平。尔等逆竖以妖术诳世,聚乌合而犯天威,驱愚氓以抗王师。岂不知螳臂当车,终成齑粉?虻蚊撼树,徒惹雷霆!
今奉天子节钺,统虎贲十万。旌旗指处,妖氛必散;金鼓震时,宵小当诛。檄至之日,速解甲归田者可宥其罪,执迷拒战者必戮其族。力同心者封侯拜将,倒戈来降者赐帛赏金。
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不得不说,陈琳的确是文采斐然,檄文内容也是大气磅礴。
王者之师出征,自然不能如乡野泼妇那般骂街的。
这篇檄文中的气魄,与张角这种小豪强造反时那种盯着刘辩进行人身攻击的小家子气作派相比,高下立判。
随着讨伐黄巾的檄文昭告天下,光和六年八月初五,刘辩登上雒阳郊外早已经建造好的帅台,亲自斩三牲血溅那面玄墨镶边的赤色大汉龙旗,而后誓师出征。
没有以往大汉帝国出兵时那长篇大论的大义之言,刘辩只是对着校场上的士卒说了六个字赏必行,罚必信!
这些时日,刘辩也在军中也接手了许多军务,尤其是军中的赏罚之事,有军官肆意凌虐士卒的,都被刘辩按照军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