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做出有碍清名之事,而这也是刘辩轻松拿捏王允的命脉之处!
至于利,有才者居之!
王允内心激动,多年养望之成果,就要在今日兑现了,激动之下脱口而出:“殿下但有所命,臣无不从之!”
相比于袁滂的“定不辱之”,王允的话有些过于谄媚了,而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补充道:“臣愿为大汉粉身碎骨,何惜区区俗名!”
“孤欲将豫州之事托付于卿,然豫州毗邻三河,太平道逆党盘根错节,一旦有失,则京师危矣。”
王允听闻太子所言心中愈发激动,太子莫非欲以他为豫州刺史?
诚如太子所言,豫州的重要性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起冀州还重要,而太子现在却要将豫州托付给他,莫非太子是当真赏识他!
想到这里,王允心潮澎湃。
他太原王氏可不光只有经文传世,他王允少时也是一边习经传一边练骑射的,纵马驰骋射猎可未必比逊色于骑将。
“臣少善弓马,愿马革裹尸以报太子厚恩!”
刘辩抚掌大笑,似乎为王允的豪言而喜,道:“善,孤为卿壮之!”
“然卿乃国家栋梁之才,不可轻言马革裹尸。”
刘辩正襟危坐,神色肃然,令王允颇为感动。
“也罢,为了子师的安全……”刘辩看向高望道,“阿望,去传越骑校尉来。”
不多时,高大威猛的吕布收到高望的传唤来到永安宫正殿,而王允在看到吕布的一刹那便不由赞叹道:“好一员猛将!”
不知为何,王允在看见吕布的第一眼,便觉得此人颇合眼缘。
“此乃孤的越骑校尉吕布吕奉先,其人颇为英勇,曾以五十骑大破鲜卑五百骑!”刘辩紧握王允之手,面露担忧之色,“孤欲拜子师为豫州刺史,假节,然子师若要上任,且带上越骑校尉部,暂任兵曹从事,否则孤实在担忧子师安危。”
“殿下厚恩,臣万死无以为报!”
王允伏地而泣,与刘辩君臣相得,不知为一旁的史官贡献了多少笔墨。
刘辩又一次送走了王允,注意到了眼巴巴望向他的朱,脑海中回想起了袁滂在乘舆中对朱的评价。
“这朱公伟……为人过于圆滑,对朝廷律法缺乏敬畏之心,臣实言之,臣对此人颇为不喜。”
以袁滂的为人,若非此刻只有他与太子二人,又是帮助自己这个太子选士,他委实是不愿意在背后这般品评他人。
回味着袁滂对朱的评价,刘辩也在犹豫究竟该如何安排朱此人。
他先前犹豫不决,认为能文能武的却不够刚正之人,正是朱。
朱无论是治理地方还是领兵征战,都有不俗的功绩。
光和元年,朱因治理兰陵有功被拜为交州刺史,时交州多有叛乱,朱招募家乡子弟兵二千人,再领州郡兵共三千人合计五千,大破叛贼梁龙所率数万大军,一举荡平交州叛乱,封都亭侯,食邑一千五百户。
其文治武功皆足以让刘辩委以重任,然而正如袁滂所言,朱对律法缺乏敬畏之心。
熹平二年(173年),尹端征剿许昭失利被州刺史举奏,其罪应当弃市。朱穿着破旧的衣服悄悄离开,带着数百金来到京师买通主持章奏的官员,把刺史的奏章加以改动,于是尹端才得以保全性命。
继尹端之后担任会稽太守的徐后来被州刺史诬陷,朱直接带着轻骑数十人连夜疾马兼追,抢得州刺史派人送往雒阳的奏疏,保全了徐。
以贿赂保全本就有罪的上司,又以抢夺文书的举动来保全新上司,这样的行为难道值得称赞吗?
当然值得“称赞”!
在如今的大汉,抢夺文书的事屡见不鲜,已经成为了一种广为人知的养望手段。
名声越大,做官也越容易,哪怕越阶升官,也只会被传颂是君子豹变,而非幸进之臣和贪慕权势之人。
可如此目无法度之人,刘辩实在难以相信朱这种偏向士人的臣子会秉公执法处置地方贪官污吏。
第34章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追到最高,我要做太尉!
思虑良久,刘辩还是无法完全信任朱。
刘辩翻阅过朱在交州刺史任上的履历,除了蛮夷叛乱和少数交州百姓勾结蛮夷被处死以外,朱在交州刺史任上的履历堪称完美。
但这样的履历却引起了刘辩的怀疑。
交州是什么地方?
距雒阳两千里,路途遥远,人丁稀薄,蛮夷作乱,瘴气丛生,这样一块“荒芜之地”便成了天然的流放地,也可借流放充实当地人口。
但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何况构成成分如此复杂的交州?
被流放的犯官家属,交州土著百姓,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