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最优秀的学者何休则是去年刚刚病逝,眼下合适的人选也唯有他的亲家杨赐了,让他来当这个太子太傅,传授太子《欧阳尚书》。

    可不待袁隗跳出来反对,他就看见卢植这个狗贼居然不推辞,直接应下了!

    三辞三让呢!

    礼节呢!

    礼崩乐坏啊!

    卢子干你个浓眉大眼的狗贼竟然如此奸诈!

    袁隗面上不显,心里已经骂开了。

    而刘辩也是一愣,显然也是没想到卢植竟然如此激动以至于没有去三辞三让,一时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咳,既然卢侍中不以孤愚钝,那孤此后便以卢侍中为师。”

    “太傅,请受寡人一拜!”

    卢植微微一怔,太子的称呼……

    太傅和太子太傅,二字之差,却是相隔千里。

    在丞相一度不被任命的情况下,太傅可是名义上的文官之首!

    光武中兴以来,后汉不置丞相,通常是以太傅录尚书事来执掌朝政,成为有实无名的丞相。

    而太傅的职责虽然也有教导太子,但他的教导范围却是囊括了整个国家,自然也包括皇帝,那是真正的“帝师”,甚至可以冠以“国师”之名!

    还有刘辩的自称。

    “寡人”通常是天子的自称,但按礼制,诸侯王也可自称“寡人”,只是往往为了避嫌,通常以“孤”自称。

    太子难道不不如诸侯王吗?

    太子自然是比诸侯王尊贵的!

    若是平时太子以“寡人”自称,也许倒也没什么,不至于引人深思。

    但先是称呼错了卢植的新职务,再以“寡人”自称……

    太子这是在向古文学派许诺未来的官学地位?

    刚从射声校尉被平调为光禄大夫的马日悄悄踢了好友卢植一脚,卢植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方才没有三辞三让已经失礼了,再认了这两个称呼多少有点不知廉耻了。

    马日都快急疯了,太子的示好相当于什么不言而喻。

    这是古文学派将今文学派击垮占据官学地位千载难逢的良机啊!

    他都想替卢植应声了。

    但卢植这人吧,他倒不是死要面子,他的心中还偏偏就是有着一杆秤,有时候哪怕是不利于古文学派但却有利于国家的事情,他也会去做。

    这是一个真正的君子,心迹合一的君子。

    也因此即便是敌对的今文学派儒者也有许多真心敬佩卢植的,郑玄当年便是被卢植这位好友感化,从好奇古文学派究竟如何能教育出这样一位儒者到逐渐陷入其中成了卢植的师弟。

    不过,君子可欺之以方。

    同为古文学派的博士服虔忽然灵机一动,看着俯身下拜的刘辩想出了一个令卢植不得不应下的法子。

    “子干,让太子就这么拜着难道合乎礼法吗!”

    卢植看着依旧维持着姿态的刘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归是化作了一道叹息,回以一礼。

    “臣定倾尽所学,以报太子礼遇之恩。”

    

    第19章 处置“十常侍”

    拜卢植为太子太傅只是这场大朝会中的一个插曲。

    虽说只是太子监国,还不是新朝,但终归得给人一种新气象的感觉。

    “前些时日孤封闭宫门,想来百官都不解其意,今日孤为卿等解惑。”

    “带上来!”

    刘辩断喝一声,只见虎背熊腰的典韦率领东宫护卫将一群披头散发身形消瘦的囚徒押解上殿。

    尽管这些囚徒身上尽是伤痕,又披头散发,可百官见到这些囚徒的刹那间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赫然是夏恽、孙璋、栗嵩、段、张恭、韩悝、宋典与毕岚八名中常侍。

    “阉狗,可记得元礼公血仇乎!”

    “还有杜令君!”

    百官的喝骂声不绝于耳,无非是替李膺、杜密等第二次党锢之祸中被害士人鸣不平,刘辩对着几名礼官暗暗摇头,示意他们先等上一等。

    士人心头的怒火,还是要发泄一下的,老憋在心里,吃不准哪天就对他这个太子发泄出来了。

    只是没人注意到刘辩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发寒,若是贾诩、程昱这两位善于察言观色之人在也许能觉察到,但很可惜,他们都是连两千石都没达到的“小官”,还没有资格参与大朝会。

    而令刘辩脸色阴沉的原因,则是有人居然在趁机为陈蕃喊冤。

    对于陈蕃这位后汉的顶流名士,刘辩是极其厌恶的。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典故就是出自他的身上,只不过他是那个反面教材,陈蕃的原话是“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

    陈蕃外放任官期间,还没去见等候迎接的下属,就迫不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