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对这群自己的家臣,刘辩也不遮掩自己的想法。
虽然没有直言,但却已经是将他囚禁天子揽权摄政的事情坐实。
家臣者,私家之臣属也!
在二元君主制的影响下,家臣将是除了父母妻儿以外最值得信任的人,若是都不信任家臣了,又有谁能信任?
而且刘宏做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得人心了!
刘辩不否认刘宏自从即位以来就是在和外戚、权宦以及士人争权,早年刘宏做得很好,卖官鬻爵也能解释为直接掠夺士人财富。
但就像大怂一样,若是在缴纳岁币换来的停战期修缮武备,那后人只会说大怂是忍辱负重。
可大怂没有。
刘宏也是如此,他还未能履行多少皇帝的责任,便已然被珠玉美人所腐化,彻底堕落。
从士族那里掠夺来的财富并没有全用在治理地方和修缮武备上,而是开始频繁修造宫室,还玩裸泳野战,骄奢淫逸之下,自然是有些臭名昭著了,种种因素之下倒也没有人不识时务地蹦出来指责刘辩。
况且随着御酒一坛一坛下肚,腹中的火辣辣的灼热感早就点燃了众人心头那股忠君爱国的心头火焰。
有些粗野习气的吕布一拍桌案,第一个将陶制的羽觞杯狠狠摔碎在地,发出惊诧众人的清脆爆响声。
吕布走出席位,俯身行礼,神情肃穆。
“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殿下若不弃,布愿……”
“永世效忠!”
闻言,刘辩悬起的心放了下来,不由松了口气。
方才刘辩在吕布说出前几个字的时候背后一阵发凉,此刻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你个吕奉先,认主就认主吧,整得跟认义父一样,给孤吓得差点尿裤子了。
这可是吕人间叫父灭爸父愁者布啊!
第12章 刘辩: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不过也怪不得吕布,实在是刘辩给得太多了!
虽说还未给予实打实的好处,但作为嫡长子,又是大汉监国太子,还是举主,兼具了正统性和举荐之恩!
其实有着多重身份加持的他根本无需做到“三顾茅庐”那般的举动,甚至今日的举止,以他太子的身份论之都算做得太过头了。
如此折节征辟此刻尚于微末之中的众人,此间诚意与厚恩,远胜国士之遇。
他们这些人里,除了出身颍川钟氏的钟繇历任尚书郎、阳陵令但因病致仕,在原本的历史上过段时间就会被司徒袁隗征辟担任廷尉正可以说的上是前途光明以外,其余人早年的仕途岂止一片黑暗足以言说?
年过不惑的贾诩本在武威沉沦隐居不知何为,三十六岁还只是东阿县吏的程昱更谈不上未来可期。
董昭是二十七岁的柏人令,陈琳是二十四岁的盐渎令,孙坚是二十八岁的下邳令,黄忠是三十六岁的县尉,二十七岁的吕布还只是个领五十骑的骑屯长,二十九岁的高顺更只是个什长。
不说是混得极差,也可以说是仕途黯淡了。
还有四个白身的家伙,刘备只是个二十二岁麾下有双花红棍关羽、张飞以及上百游侠的混混头子,二十四岁的典韦是父亲早亡的大游侠,二十二岁的许褚为小豪族嫡次子。
此刻若是有人再犹豫的,那就不仅仅是不知恩义那么简单了,而是不识时务!
因此在这火热的气氛下烘托下,其余众人在愣神后也是纷纷自表忠心,随后将羽觞杯于地,相互对视一眼后大笑起来。
不过也有个倒霉的,瞧,酒量最差的陈琳仅仅是打了个酒嗝,表忠心的话慢了一拍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吕布、关张、典韦、许褚等人怒目而视。
就连敦厚朴实且沉默寡言的高顺都面带怒色,那一道道宛如阎王爷投来的死亡凝视惊得陈琳跌坐在地,坛中御酒撒了一身,好不狼狈。
不过这番动静倒是惊得殿外的北军护卫一个个拔刀冲入殿内,那一阵阵杯盏破碎的声响令他们误以为有人行刺太子,引得满堂大笑。
而也就在酒宴上,刘辩趁兴将众人的官职也定了下来。
首先是刘辩最为在意的北军五校,掌握了兵权的他才是大汉的实权太子。
“拜孙坚为屯骑校尉,秩比二千石,督员吏百二十八人,领士七百。”
“拜吕布为越骑校尉,秩比二千石,督员吏百二十七人,领士七百。”
“拜高顺为步兵校尉,秩比二千石,督吏七十三人,领士七百。”
“拜刘备为长水校尉,秩比二千石,督员吏百五十七人,领乌桓胡骑七百三十六人,并以关羽、张飞为胡骑司马,秩千石。”
“拜黄忠为射声校尉,秩比二千石,督员吏百二十九人,领士七百。”
“望众将操练卒伍,为孤训练出一支强军!若有所需,皆从内帑及太子府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