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一瓶质地温润的瓷瓶落入手中,时安才停止对系统的狂轰乱炸。
算上这瓶药,今晚已经用掉三百八十一个积分了,时安龇牙咧嘴地听见零四冷漠无情地扣除她的积分,心都要碎了。
此时男人已经解开了脚腕上的锁链,抬手整理滑落的衣服,时安将药瓶放在他身边,“我去叫小厮过来帮你涂一下,”她指指他的后背,“倘若不涂药,疤痕会一直存在的。”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便听见了他的声音,“不必。”时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本来也没想着他能配合她,药给他,抹不抹是他的自由。
“那、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时安觉着自己留在这里着实有点尴尬,索性决定离开。
男人愣了愣神,抬眼望向她却没有说话。
离开房间之后,时安径直走向那个娇媚的女子,或者说是藏娇阁的老鸨,“我要赎他。”时安眼神坚定,她已经大概猜到系统的任务是什么了,是将他从青楼里解救出来吧。
“这…”老鸨神情为难,“客官您是指卫烨?”
时安刚要疑惑,便听到零四在脑海中提醒她关键人物叫卫烨,于是她点了点头。
“你开个价吧。”时安耸了耸肩,反正她不缺钱。
“客官,实在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主要是…”老鸨故作无奈地叹气,“是已经有人定下他了。”
“明日卫烨还要陪沈家小公子…”
时安想都没想,将腰间系着的一袋金子扔过去,“在我到之前,谁来都不许让他接客。”
老鸨喜滋滋地掂了掂那袋金子,“那客官,您要不瞧瞧新来的几个?”她招了招手,上来几个更年轻的少年,都怯生生地看她。
时安的脸一下子通红,好在有面纱遮挡,外人看不见。
她没再看那几个少年,几乎是跑着下楼,更没顾老鸨在身后挽留她。
离开藏娇阁,她感觉空气都清新了,时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正巧看见门口有卖冰糖葫芦的,顺手买了一串,慢悠悠地朝来的方向走。
一只橘黄色的小猫转悠着在她脚边停下,脑袋蹭蹭她的鞋子,时安含着笑用手背轻轻抚了抚它背上的毛,橘黄小猫喵了一声,向巷子里窜去。
接着,蹲在巷子口,探出头悄咪咪地看她。
时安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几乎是想都没想便向巷子里走去,还没等她走到巷子口,一只手臂从巷子里伸出来,将她拽进深处。
时安的心脏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感受到后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前一片漆黑。
“谁!”她握紧了手里的糖葫芦,呼吸却一如既往地平稳。
“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婊/子也敢抢我们小公子的人,真是活腻歪了。”男人的声音猥琐猖狂,听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个人。
这沈平…还真是有仇当场报。
“少跟她废话,哥几个办完这茬儿,还等着喝酒呢!”
时安见男人抽出身侧的剑,直指她的咽喉,在剑尖触碰脖颈之前,一道凛冽的寒风挡在她身前,接着未等男人反应过来,一剑将其斩杀。
“何人?!”男人身后那几人明显气息不稳了,出手迅猛,一剑毙命,几人对视一眼,决定一起上。
但还未等几人摆好阵容,便只听利剑穿透皮肤的声音,鲜血淋漓,布满灰尘的地上一片温热黏腻的血。
整场战斗,不过一分钟。
“十九果然厉害。”时安毫不掩饰钦佩之意,被叫做十九那人却并未回应,只是毕恭毕敬地行了礼,眨眼间便隐入黑暗之中。
时安重新走到灯火下,仔细确认身上并未沾上血迹才乐滋滋地继续吃冰糖葫芦。
吃完糖葫芦之后,时安正巧看到提前打好招呼的马车已经停在一家店铺门口了,正准备上马车,目光却被店铺里摆着的佩剑深深吸引。
银色的、在灯火下闪着寒光的佩剑…如果给十九…一想到半成熟的少年腰间系着这柄剑站在寒风之中的模样——时安啧啧称赞两声,果断掏钱。
时安让小厮帮着收起来,过些日子再派人来取,至于什么时候送给十九嘛…待定。
她抬头看了看夜幕中的弯月,时候不早了。
“客官您还是走小路是吧?”马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其实说是小路都有些牵强了,时安是直接从后花园里溜出来,再翻墙出宫的。
“当然。”时安感受到马车的速度逐渐慢下来,想来应该是到了,她下了车,马夫毕恭毕敬地走在她身侧,为她拨开花园里带刺的荆棘,时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直走到一处暗红色的殿墙下,马夫弯下腰,任时安踩着他的后背翻上墙,时安坐在殿墙边上喘气,看着马夫向自己行了个礼。
“客官,下次还找我啊!”
“诶等等!”时安拦下欲离开的马夫,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