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害死你(一)
    晨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浅金色的暖光。谢默睁开眼时,怀里还蜷着个人,李淮洲侧躺着,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轻浅又均匀,额前的碎发被呼吸吹得微微颤动,连带着后颈那片淡下去的吻痕,都显得软乎乎的。

    谢默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六点十五分,距离登机时间只剩不到三个小时,收拾好从薄荷绒尾到机场至少要四十分钟路程,再加上值机安检,时间已经有些紧张。他指尖轻轻蹭过李淮洲的后颈,触感细腻温热,昨晚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两人回到店里已经快十一点,甜豆又闹了两次,谢默蹲在纸箱边陪了它半个多小时,李淮洲则在旁边给其他小猫添粮换水,嘴里还嘟囔着,等把猫儿子们都安顿好,上楼时已经将近午夜,李淮洲瘫在沙发上不肯动,非要拉着谢默看那部搁置了半个月的电影

    电影里的台词还没播完一半,李淮洲就靠在他肩上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像只困极了的小猫。谢默把人抱到床上时,他还迷迷糊糊地抓着谢默的衣角嘟囔“还没看完”最后是在轻柔的哄劝里,才彻底沉进梦乡。

    “宝宝,该起了。”谢默的声音放得极轻,指尖顺着李淮洲的后背慢慢抚摸,试图唤醒他。可怀里的人只是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把脸埋得更深,连耳朵尖都藏进了他的衣领里。谢默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再不要赶不上飞机了,宝宝。”

    “困……”李淮洲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点委屈的颤音。他伸出胳膊,环住谢默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不行。”谢默轻轻捏了捏他的腰,那里细得惊人,一条手臂几乎就能完全环住“昨晚让你早点睡,非要看完那部电影,现在知道困了?”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半分责备,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把李淮洲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先起来洗漱,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喝完咱们就走。”

    李淮洲闭着眼摇头,脑袋在谢默的胸膛上蹭来蹭去“不想动……腰还酸……”

    这话让谢默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瞬间漫上心疼。他低头打量着怀里的人,李淮洲比高中时瘦了太多,那时少年身形虽清瘦,却带着蓬勃的少年气,肩膀宽阔,手臂上还有练篮球练出来的薄肌。可现在,他靠在自己怀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摸到肩胛骨的轮廓,后背的线条过分流畅,连带着腰腹都没了当年的紧实感,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谢默的指尖轻轻划过李淮洲的腰侧,感受着那层薄薄的肌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这些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谢默低头吻了吻李淮洲的发顶,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回来,一定要把人养胖些,至少要养回高中时的样子,让他的腰腹重新有肉感,让他笑起来时,脸颊能鼓出一点软肉。

    “乖,起来了。”谢默耐着性子哄劝,伸手把李淮洲的睡衣领口理好,“洗漱我陪你,衣服我帮你穿,好不好?”

    李淮洲的起床气向来严重,换作别人,这会儿早就冷着脸发脾气了,可对着谢默,他只有依赖和委屈。他慢悠悠地睁开眼,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像刚哭过一样。他看着谢默,伸出手“那你抱我去洗漱。”

    “好。”谢默二话不说,拦腰将人抱起,手臂几乎不用用力就能稳稳托住他抱着人走进卫生间,把李淮洲放在洗漱台上坐好,转身挤好牙膏、接好温水,才把牙刷递到他手里。

    李淮洲坐在台上,晃着腿,慢吞吞地咬着牙刷,眼神还没完全聚焦,嘴角沾了点牙膏泡沫,谢默站在他面前,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泡沫,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李淮洲被他碰得瑟缩了一下,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别闹……”

    “没闹。”谢默笑着收回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快刷,刷完换衣服。”

    等李淮洲洗漱完,谢默已经把衣服拿了过来,一件浅蓝色的短袖,一条宽松的卡其色长裤,都是李淮洲平时喜欢的款式。他走到洗漱台前,小心翼翼地帮李淮洲脱了睡衣,又拿起短袖,温柔地套在他身上。李淮洲配合地抬起胳膊,任由谢默帮他整理衣领,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谢默的手腕,像在寻求安全感。

    “裤子自己能穿吗?”谢默蹲下身,抬头看着他。李淮洲摇了摇头,把腿伸出去“不要……”

    谢默无奈伸手帮他把裤子套好,拉到腰际时,指尖再次触碰到那把细腰,心里的心疼又多了几分。他帮李淮洲系好腰带,又蹲下身帮他穿好鞋子,全程李淮洲都乖乖地配合,等收拾妥当,谢默又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看着李淮洲小口小口地喝完,才拿起两人的行李箱,牵着他的手往外走。李淮洲的手微凉,谢默下意识地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用掌心的温度捂着。

    “冷吗?”谢默问。

    “有点。”李淮洲靠在他身边,脚步慢悠悠的,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谢默转头把薄荷绒尾的门关上,就看到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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