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洲浑身一僵,手里的烟花棒脱手。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烟花棒,下一秒,后背就贴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带着点淡淡的薄荷味,谢默的胳膊从他身侧绕过来,几乎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滚烫的呼吸落在他的耳后,带着点痒:“吓到了?”
李淮洲下意识转头,撞进谢默的眼睛里,谢默的头发有点乱,眼底带着点红血丝,显然是刚赶回来,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可他的眼神却很亮,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角还带着点笑意。“我还以为你要迟到了……”李淮洲的声音有点发颤,连指尖都跟着有点麻,刚才心里的失落和委屈,好像被谢默这一句话,一下子就冲散了。
谢默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带着点凉,却很温柔:“答应过你的事,我不会食言。”他晃了晃手里的烟花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要不要玩?”
李淮洲还没来得及说话,谢默就已经点燃了打火机。蓝色的火苗窜起来,映在谢默的眼底,他小心翼翼地凑到烟花棒的顶端,“呲”的一声,粉色的火花突然炸开,像小小的烟花,在空气里闪烁着,暖融融的光落在两人脸上。
“漂亮吗?”谢默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点笑意。
李淮洲看着手里的烟花棒,火花落在他的指尖,带着点微烫,却一点都不疼。他忍不住笑起来,眼角都弯了:“好幼稚啊,谢少。”
谢默挑了挑眉,没反驳,只是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子,递到他面前:“还有更幼稚的”李淮洲低头一看,袋子里装着一串草莓糖葫芦,草莓颗颗饱满,裹着晶莹的糖霜,在烟花的光线下闪着光他下意识接过来,指尖碰到纸袋子,带着点凉。他低头咬了一口草莓,谢默突然弯腰,嘴唇轻轻碰在他咬过的那颗草莓上,咬下了另一半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谢默的嘴唇擦过他的唇角,带着点糖葫芦的甜,像一个轻轻的吻。李淮洲愣住了,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下去,耳尖瞬间就红了,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广场前面突然响起了十二点的钟声,“咚——咚——”的声音撞在空气里,跟着,第一束烟花窜上天空,在黑夜里炸开,变成漫天的金色,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五颜六色的烟花接连绽放,把整个广场都照亮了
谢默直起身,伸手把李淮洲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尖,声音轻轻的:“新年快乐,宝宝。”
李淮洲看着他,烟花的光落在谢默的脸上,明明灭灭的,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他张了张嘴,刚想说“新年快乐”,就听到季简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点震惊:“谢默?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淮洲回头,就看到季简成他们跑过来,季简成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沈栖唐手里还拿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花棒,谢默不动声色地往李淮洲身边靠了靠,垂眸盯着他还红着的耳朵,语气平淡:“刚到”
“刚来?”季简成瞪大了眼睛,“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谢默没回答,只是挑了挑眉,伸手帮李淮洲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他发红的脸。沈栖唐撞了季简成一下,然后笑着说:“既然人齐了,就别在这儿吹冷风了,前面有家火锅店还开着,去吃点热的?”
司衍点头附和:“我刚才看了,那家店评价不错,正好暖暖身子。”李淮洲看了谢默一眼,见他点头,才跟着他们往火锅店走。路上,季简成还在絮絮叨叨地说刚才烟花多好看,沈栖唐搂着司衍给胳膊时不时插两句,蒋常南则走在后面,和谢默聊了两句巴黎的事,谢默的回答很简洁,目光却一直落在李淮洲身上
火锅店的生意很好,幸好还有个靠窗的位置。服务员端上锅底,热气腾腾的,一下子就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季简成点了一大堆菜,毛肚、肥牛、虾滑,都是他们平时爱吃的,沈栖唐出去买了两盒草莓两盘草莓,说要解腻。李淮洲坐在谢默旁边,手里拿着筷子,却没怎么动,谢默看在眼里,夹了一片烫好的肥牛,放在他碗里:“下午没好好吃东西对吗”
李淮洲低头,看着碗里的肥牛,心里暖暖的,他夹起来放进嘴里,牛肉的香味混着辣味在嘴里散开,终于有了点过年的味道。季简成和沈栖唐闹着要喝酒,司衍拦着不让,说他们还要回家,最后点了几瓶可乐,几个人碰着杯子,闹闹哄哄的,笑声从桌子上飘出去,和店里的热闹混在一起。
吃到快两点,几个人才结账离开。谢默伸手揽住李淮洲的肩膀,往停车场走。李淮洲跟着他,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凯伦停在路边,车身流畅,在月光下闪着冷硬的光,和谢默上次开的那辆比起来夸张不少
李淮洲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不是和你说了吗,未成年驾驶?”谢默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笑意:“不相信男朋友的开车技术?”
李淮洲弯腰坐进车里,座椅暖暖的,显然是谢默提前开了暖气。他转过头,凑过去,在谢默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软软的:“谢少最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