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桌面上。李淮洲偷偷抬眼,看了看谢默握着热牛奶的手——指节分明,只有淡淡的牛奶香,和一点凉丝丝的温度,干净得让他心安
“走吧。”谢默突然站起来,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塞进他手里,杯壁的温度透过纸壳,烫得他指尖发麻。“我送你回去。”
李淮洲愣了愣,跟着站起来,吉他包的背带蹭过肩膀,竟没像平时那样沉——以前每次从酒吧出来,这把吉他都像装了铅,压得他抬不起头,可现在,背在身上,竟觉得轻了点。他跟着谢默走出便利店,玻璃门“叮铃”响了一声,季简成和沈栖唐已经走了,只留了短信:“我们先回啦,你俩路上小心,明天排练别迟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落在柏油路上,偶尔有晚归的电动车驶过,灯光扫过地面,影子就晃一下,像在轻轻碰在一起。谢默走在他旁边半步远的地方,没说话,却也没像平时那样刻意保持距离,夜风卷着他卫衣上的皂角味飘过,走到“霓虹”那条胡同时,谢默突然停下脚步,转身从双肩包里拿出个东西——是盒茉莉牛奶,和平时放在他课桌角的那种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明天早上喝。”他把牛奶递过来,指尖碰到李淮洲的手心,凉丝丝的,“别再忘了。”
“嗯”李淮洲的声音很轻,轻得怕被胡同里的风卷走。
谢默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帽绳被风吹得晃了晃,他转身往回走,白色卫衣的身影在路灯下慢慢变小
李淮洲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盒牛奶,口袋里还揣着那盒牛奶,他转身走进胡同,脚步比来时稳了点,吉他包的背带好像也没那么沉了。手里的牛奶盒攥得很紧
他想,明天早上,一定要记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