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会儿,眼皮微垂,不知是心里打定了什么主意,忽然往后撤了一步。

    何兰生的身边人一看有戏,再接再厉道:“哎,即使姑娘要与兰生继续论谈,兰生你也是该陪到底的嘛!姑娘是替咱太守做事的,兰生你就该全力配合,你只要认真做好分内事,姑娘是不会不体谅的!”

    宋清词脸上挂笑,适时开口:“周大人何大人说的是,您二位如此用心,我怎能不体谅呢?时候不早了,诸位可先去用膳,慢走。”

    “你看,我就知道小词姑娘性子是最好的!姑娘您也尽早用饭吧,您年纪小,千万别把身体累坏了,到时太守回来责问我们,我们几个小的可担待不起啊!”几人嬉笑着向她拱手示意,随后交头接耳地结伴离去。

    宋清词环顾四周,衙署前厅里的人都已经离开了,目光所及只有门口背对着她的官兵,还有何兰生一行人的背影。

    少女深吸几口气,突然暴跳而起,朝那一行背影挥动两下拳头。

    烦,烦死了。

    装一个温吞的人,比本身就遇事温吞还要麻烦;手里没有刀的人,也比那些有刀的人还要麻烦。

    少女的眼睛湿漉漉的,望向前方的目光却灼热,像是要把目光里的人身上骨节全拆了。

    良久后,她又晃了晃脑袋,甩掉那些奇怪的想法,肚子适时叫了一声,是在对她表示抗议。

    宋清词觉得自己抗争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不能再和自己的肚子离心离德,于是裹紧了衣服,大踏步迈出衙署,顶着风直奔自己心爱的老庄汤饼。

    她今天起码得往汤饼里多加两个鸡蛋。

    然而她刚跨出衙署的门槛,目光便像被风卷着那般,直往汤饼铺子门口那道男人身影上撞,不是她刻意想看,实在是那道随意站着便能清隽夺目的感觉很是熟稔,但又有些令人摸不透的生分,原谅她逆着光,有些瞧不真切。

    只是下一瞬,那个男人忽然暴跳而起,朝着她这个方向的空气挥了一拳。

    宋清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