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上浮现难以掩饰的笑意,连步调也轻快了,“当真?这还是我第一次写刑法策。”

    宋秋廷没继续理身后的人,顾自走近旁边停着的马车,瞅了一眼里头躺着的裴肆之。

    “小子,还能喘气不?”

    裴肆之缓缓睁眼,“你们再聊一会,估计就没人能回答你了。”目光却落至站在宋秋廷身后探头探脑的小词。

    少女因打架而乱得毛茸茸的头顶从左冒出一下,又从右冒出一下,许是因为有了主心骨,她看起来状态恢复了不少。

    裴肆之绷着脸:“我这几处伤口有些深,太守若要问话,可能得抓紧点。”

    宋秋廷见状失笑,“成,还算个汉子!你的事容后再说,先让医官把你这一身伤收拾收拾,别耽搁了,保命要紧。”

    军营里的医官得令上了马车,将人衣带解开着手包扎。宋秋廷回头瞄了眼小词,将人拉远了些,“你原定着,是要把他挪到哪去?”

    小词顿时心里发虚,眨巴眨巴眼睛,如实交代:“城……城南别院,阿翁曾经许给我的那座宅子。”

    宋秋廷当即皱眉:“你要把一个陌生男子送至你的私宅?是嫌你阿母对你的训导不够多是不是?”

    “事急从权!只是想避过今晚这阵风头罢了……反正等您开完了集议自然会重新给他安排地儿的。”小词嘟嘟囔囔,“我也不想啊,可哪里还有更严密的地方?城南别院好歹都是咱宋家人把守,知根知底的。”

    宋秋廷沉吟片刻,忽而拽过一旁的宋嶙,“李成沛那王八羔子呢?襄平城就这么大,还没抓到?”

    审视的目光落到旁人身上,宋清词终于喘口气,悠哉道:“如果这会儿去言释行家里抓,肯定一抓一个准,就看阿翁是否决意如此了。”

    宋秋廷偏头瞧她,笑而不语,答案不言而喻。

    被回绝的宋清词也不急,问道:“言释行在城中下榻之处,在哪?”

    宋嶙连忙道:“听说,是在城东的东乡大街上。”

    “是个好地段。”宋清词略略思忖后,抬手召一旁驻守的亲兵将士近前,“明早城门照常打开,不要影响平民百姓的正常通行。你们以盗窃官印为由,拿着李成沛的画像在城门严格排查,势必保证此人无法出城,另外,着三队人马在周渔、白弥、甜巷三地开始逐步向内搜索,声势壮大些,样子做足些。”

    宋秋廷望着她,“这还有点意思,但别把人逼死了,要留活口。”

    宋清词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语气谈不上冷漠,却也带着一股寒意,“他利用狱卒的家人逼迫狱卒行凶,确实该死。但狡兔三窟,他在襄平为官多年,对地形再熟悉不过,稍微给他开一点生门,他就能借势逃出来。”

    宋秋廷挑挑眉峰,“听着还不错,比你亲自押送裴四的事妥帖不少。”

    “怎么像在取笑我。”小词缩缩脖子,目光移至不远处马车里的男人,“李成沛虽然暂时没抓到,但他手里的棋大抵已经用光了,咱们如今再把裴四送回辽东大牢,亲兵把守,我不信这次还能出差错。”

    宋秋廷有意帮她放松一下心情,扯着少女没受伤的那条胳膊回到马车附近,俩人并排靠在车窗外歇息,“且不说他是何身份,意欲何为,就看人家身上好几个窟窿眼呢,有的伤还和你脱不开关系,这时候给人送回大牢里住着,合适吗?”

    “我觉得不合适。”里面把话听得一清二楚的裴肆之淡淡插嘴。

    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小词一跳,少女捂着胸口,转头就瞧见自家阿翁拿定主意的模样,恼火道:“什么和我脱不开关系,没我在他还未必有命活到现在吗?城南也不行,大牢也不行,那我可不出主意了,总出不到您心坎里去。”

    “怎么没出到心坎里?”宋秋廷拍板定调,“就城南别院了。”

    小词神魂未定,“您方才还说送去城南我会被阿母训斥,转眼就变卦了?”

    宋秋廷两手插袖子里,双目弯弯,“嗯,我突然觉得你阿母今晚会把重点放在你的伤势上,至于这位公子今晚住哪,你阿母应该是顾不上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小词仰头望天,哀声叹气起来,“我突然不是很想回家了,要不今晚我就——”

    “不行。”宋秋廷斩钉截铁。

    “今夜都过去一半了,我随便找个驿馆住下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阿翁你在家里一言九鼎,有您帮我应付肯定能行。”借着雪地脚底打滑,“大侠仗义,小女子先走为敬。”

    “不可能,赶紧上车。”宋秋廷嗤了一声,“真拿我老头子当挡箭牌使?当我老头子傻?你阿父阿母一个比一个聒噪,这是你的修行,可不是我的。”

    押送刺客的兵马早已启程,护送裴肆之的医官和亲兵也奔往城南,几辆马车在屯兵营门口的雪地里留下几圈错乱的车轱辘印,在爷孙俩说话的档口,这军营前的人就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阿翁……”被推上马车的小词忽然扒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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