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想问一句,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吃蛋糕。”颜冬把蛋糕推到了她面前。
岁眠皱着眉头,那盒蛋糕松松垮垮,像是五颜六色的泥浆,哪里还是能吃的样子?
并且,他为何老是追着自己,逼着吃蛋糕?
岁眠不由地盯着蛋糕,打量了一番,怕不是要什么猫腻?
她又看向颜冬的眼睛。
“无事献殷勤,说吧,你想干什么?”
颜冬像是没听出岁眠话里的质问,他把蛋糕拉到自己身前,三两下拆开了盒子。
白色的底座都快看不清了,只有塌方了的黄色面包,上头点缀的水果也斜了下去。
一塌糊涂的蛋糕。
他拆了叉子,挑了一点送进了口中,掀起眼皮,悠哉悠哉地说道。
“还能吃。”
他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岁眠抿着嘴,没反应,颜冬递给她一个干净的叉子。
“放心,我不想干嘛,只想请你吃蛋糕。”
岁眠将信将疑,看了眼他递过来的叉子,其实打开盒子的时候,奶油甜腻的味道散发,她还是咽了口水。
在甜甜的蛋糕还有鲜红的草莓面前,她手里的包子,当真是寡淡无味。
就算是有虫,仔细盯着吃,就行了。
岁眠的警惕抛到九霄云外。
她拿过叉子,小心翼翼地插住了半边草莓,端详了一下,再送进了口中。
入口是甜味,是外边裹上的一点奶油。
咬一口下去,酸中带甜,岁眠呲牙裂嘴,不是草莓的时节,酸味还是太重了。
牙齿酸软冷冽,岁眠吸着冷气,闭上了一只眼睛。
睁开的另一只,瞥见了颜冬注视自己的目光。
他很平静,眼尾舒展,褐色的瞳仁像是在观察着她。
不是偷偷摸摸,而是明目张胆的直视。
岁眠慌了神,一时忘记了齿间的酸冷。
他这是在,看自己吗?
颜冬轻笑开口,“酸吧?”
像是明知故问。
岁眠说不出话,却听话地点点头。
虽然很酸,可是她又挑了另一块更大更红的,送进了嘴里。
摇头晃脑,岁眠鼓着腮帮子认真地咀嚼着。
“你很喜欢吃草莓?”
颜冬说着把剩下的草莓挑了出来,放在蛋糕垫纸上,“看你刚才嫌弃的样,还是给你挑一块干净的奶油。”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但是手背却干瘦,看得见静脉管的凸起,手指很长,他拿着叉子翻动着蛋糕,就像是在弹琴。
很好看的手指,修长灵活,再配上他认真的俏脸,岁眠一时看呆。
他的确挑不出一点毛病,全身上下,颜值和体格的分数拉满。
她的情绪占据了理智,看着他,就像在近距离欣赏一件,平时难得靠近的艺术品。
怪不得,班上的女孩子,如火如荼地讨论他。
哪怕,他对人都是一副冷淡的性子。
热脸贴冷屁股,这是岁眠永远都想不明的事情。
可现在,她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把其他颜色的奶油撇开,把草莓稳稳当当地摆在尖尖的位置,再小心地挪到她面前的时候。
岁眠承认,她对他从心底的鄙夷,少了好多。
至于完全的消失,那是,不可能的事。
“太晚了,就不给你吃面包了,小心积食,别变胖了。”
颜冬笑眯眯地说,他放下了叉子。
“谁胖了!”
岁眠看着桌上被他摆得精致的小蛋糕,她想吃。
可是,更想知道,为何?
突然对她那么关心?
他们之前,可没有交集,难道帮他逃过一次班主任的责骂。
他会如此感恩戴德吗?
他看起来,可不是知恩图报的人。
“不过吃多点也好,你们学霸披星戴月的,不吃多点,脑细胞死得快,补不上。”
颜冬一句话,差点让岁眠把蛋糕从嘴巴里喷出来。
他说得一本正经,岁眠还真不好反驳他。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岁眠斟酌了半天,还是打算问他,不过,是迂回地问。
关于文钰和他的打赌是如何发生的,好多的疑问,积攒在她的心里。
“你为什么?要带一个蛋糕回来?”
“是你的生日吗?还是要……给别人过生日……”
岁眠说着说着,把自己也给问住了,声音渐渐变小,连蛋糕都有些苦涩的味道。
她好像,问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