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人,多半也会走不经过食堂的近道,那是回寝室最快的路。
近路要穿过一片一整楼的工地,在高一楼的旁边,听说是为了建一栋新的食堂,只是还未动工。
夯实了地,可已经杂草丛生了。
岁眠走的,是车道也是大道,去食堂的路更近一些。
岁眠离晃动的草丛远远的。
草木茂盛,野蛮生长,没有人踩过的痕迹。
难保里头藏着的,不是什么野生动物之类的。
漆黑得看不见究竟是什么东西。
岁眠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迈着脚步向前,可是眼睛却没离开过那片草丛。
肾上腺素飙升,饥饿什么的,已经抛之脑后。
仿佛下一秒就准备好了,一股气跑上百米冲刺。
灌木动得越来越厉害,昏暗间,仿佛有一个黑色的巨物闯过树丛,像是挂着上面。
“同学,帮我一下,可以吗?”
草丛里突然说话了。
岁眠哪里还敢停留,她现在知道了是人,可是谁?
谁知道呢?
万一是哪个犯事的,跑到了学校里面……
草比人高,岁眠只能隔着黑黢黢的树丛,听他的声音。
“别怕,我也是明高的学生,被铁丝卡住了,帮帮我,我兄弟还在后面。”
岁眠离得很远,那人突然蹦高,只看见了半个头,扔出了一个东西,抛在岁眠的脚边。
“证明我的身份,是我的学生卡。”
她捡了起来,看了眼学号,是高二的,叫谭风。
岁眠怯生地开口,可仍旧保持着距离。
“帮你什么?”
谭风费劲地把手高高举起,岁眠看不太清,透明的,像是一个盒子。
“帮我把蛋糕拿下去,我自己能出来。”
岁眠将信将疑地上前,举高了胳膊,才接住了盒子底部。
降到身前,的确是蛋糕,岁眠拿着彩带缎子,往后站得很远。
看着杂草丛生里头,那个名叫谭风的男生龙飞凤舞,那些树上的陈年落叶,被他抖了一地。
嘴里还念叨着,像是在恼人。
“你小子,带的什么路?差点就折在这里了。”
“小心点,铁丝有钩子。”
岁眠闻到了腐朽的落叶味道,不由地再次像后退去了好几米。
指不定被他瞎折腾,抖落什么虫子之类的。
她看向了高三楼的方向,之前保安一路往那边巡逻去了,可别杀个回马枪。
不然被困在草丛里的,一看就是逃课出去,再翻墙回来的男生,肯定被抓包。
她可不想,被认成是同类。
“那个,同学,我把你蛋糕放地上了,你等下自己出来拿吧。”
话带到了,岁眠也不管他,蛋糕盒放在路边。
蛋糕早就没了形状,东倒西歪了,只是还能看清歪歪斜斜的几个字。
“生日快乐。”
翻墙进来,还要带有造型的蛋糕,可真是艺高人胆大。
草丛里,蓝白色的身影,渐渐地从黑暗里冒出来,能看见,两只粗壮的手在扯着藤蔓。
有的铁围墙,年久无人清理,早就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攀缘植物。
有那么多可以翻墙的地方,却偏偏选择了这里?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岁眠也不想管了,撒腿就走。
往前走,前面靠近食堂,是开阔的大道,铁围墙外面,是开阔的平台。
有台阶,往下面走。
听说当时说是要开一个学校的后门,把明珠湖一岸纳入学校的景观。
后来不知道为何,没有成事。
岁眠也只是,吃饭的时候听舍友说起。
岁眠还是不忘回头,看向那个已经从树丛里一冲而出的人影。
看来,并没有难住他。
“送佛送到西,学霸,你怎么提前跑了?”
有人在说话?
声音,莫名的熟悉。
岁眠猛然地回过头,路上没人,她定睛,抬头一看。
高大的围墙之上,少年单脚踩着铁门的上头,另一角踩在低处的棱形分叉上。
铁门顶端全是尖刺,他稳稳地避开了。
岁眠看着都替他觉得费劲,可他却轻松地维持着身体平衡,要不是有尖刺,只怕,他还想坐在上面看风景。
不用看清他的脸,就知道。
墙头上那个潇洒的人,是颜冬。
他双手有力地握着铁栏杆,震得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