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眠竟然,想出言挽留他。
也许,是感情之中,不被爱的那个人。
向来要经历爱而不得的痛苦。
□□焚身,却无能为力。
她能理解边远对于自己的执着,就像,她执着于颜冬一样。
只是,她选择的,是默默地站在远处注视,只要他获得幸福。
而边远,选择的,是日复一日地制造着相处的机会。
他曾经开玩笑地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岁眠以为只是玩笑,可是他真的做到了。
每次换工作,边远也会在差不多的行业。
就像哆啦A梦的任意门,他随时随地,出现在和自己,不远不近的距离。
甚至,她都快习惯了,边远的存在。
一个如此优秀的人,热爱自由,却甘愿被自己束缚。
有时候,岁眠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一罪是暗恋颜冬,藏在心底就算了,还让仲夏知道,特别是在他们婚礼的今天。
二罪是辜负边远,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对自己的偏爱,可自己对他的无动于衷。
想到此处,岁眠放下了一切。
她夺门而出,边远走得快,岁眠快速地看了眼走廊尽头。
边远此刻背着手,面向窗外,阳光落在他黑色的西服上,刺绣的金丝银线发出淡淡微光。
下颌锋利,鼻梁高挺,眼眸深邃。
他此刻,也站在了光里。
和颜冬刚才的身影重合,乍一看,并无丝毫的区别。
可是哪怕身形再像,岁眠也不会认错。
举手投足之间,边远是落单的温柔王子,而颜冬,是桀骜不驯的国王。
哪怕可以以假乱真,自欺欺人。
他们的内核,却是天差地别。
只要岁眠愿意,她可以接受李代桃僵,让边远成全自己的暗恋。
可那是,最卑鄙的做法。
在看见边远在洒金的阳光里,静谧地望风的时候,岁眠想了很多。
“边远,你等一下!”
她远远地喊他。
边远像是被她喊住,转过侧脸,回身那刻,眼睛明亮,带着惊喜的神色。
岁眠快步地跑到他的身前,气喘吁吁。
“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吗?”
边远抬手,轻轻地撩开她散乱的头发,他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岁眠把东西交给他,边远定睛一看,是刚才她不让看的信封。
“我下午观礼之后,就走了。”
“那晚宴?你不去了?”
“不去了。”
边远的话里吃惊,岁眠笑了笑,她本来就没打算,长留。
又或者说,只是,不想在此地长留。
边远迟疑,举着信封,“那你给我这个?”
岁眠看着这封信,想到了仲夏交给她时的柔和的眉眼。
她何时低头过?
这不是仲夏的性格,她应该,也很想知道,这封信的内容。
岁眠不想还想当,那个横跨在仲夏和颜冬之间的隔阂。
从前无人知晓的隐秘,现在,却公之于众。
前尘往事,即便已经没人记得,可是依旧会让人惴惴不安。
岁眠看着边远,郑重地说道。
“婚礼后,你替我交给仲夏吧,就说,这都是以前的事,她想怎么处理都好。”
“我不想,我和她还有颜冬之间,有任何的误会,毕竟,柳雪和她要好。”
“你知道的,柳雪听风就是雨,我不知道,她在仲夏面前说了什么,才让仲夏一早来找我。”
边远的目光深沉,他像是明白岁眠的深意,笑似清风。
甚至有些戏谑。
“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还是愿意成全他。”
他抿着嘴,轻轻摇头,聚焦在信封的画画上。
良久,边远移开视线,望着岁眠白净的脸,她眼神熠熠。
唯有和颜冬有关的事,她才会如此勇敢。
她可以委曲求全,可以虚与委蛇。
边远见过她爱颜冬的所有模样,所以更明白。
岁眠的让步,是始终没有放下过颜冬。
只是,她的选择是体面。
老同学的身份也好,陌生人的身份也好,她都扮演得很好。
“刚才,颜冬突然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时候,我以为,你会一直注视他。”
边远的话很轻,“在你转身看见我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
他的温柔里,为何要融进许多的追问?
岁眠侧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