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暗恋

    一定是边远的早餐送上来了。

    这可真是及时雨一般的救星。

    她撒腿就出门去,见到了工作人员推着车在门口。

    边远就站在门外,他今天穿得很正式。

    婚礼还没开始,一身黑色的西装就已经穿上了。

    以他和仲夏以及颜冬的关系,伴郎团,肯定有他的份。

    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让岁眠无端,想起了高中时候,作为学生会主席的边远,在国旗下的讲话。

    那时的他,还很青涩紧张,远远没有今日的成熟,一举一动,少了些冲动,更多几分从容。

    “你怎么来了?”岁眠上去迎他。

    边远的嘴角勾着笑,用宠溺的口吻笑她。

    “怕你吃太饱,晚宴你吃不下,那不就是白跑一趟了?”

    “所以我,特意来盯着你。”

    他说着,故意地眨眼。

    岁眠觉得,他今天,态度有些轻佻……

    “送到这就可以了,你走吧。”

    边远对着工作人员说道,他直接进来,一点不像往日客气知道分寸。

    岁眠想起,仲夏还在里面,“那个,仲夏也在……”

    还未等她说出口,岁眠转身,拿着捧花的仲夏,站在她的正前方。

    背着光,看不清仲夏的脸,只看见仲夏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边远,身体像是定住,纹丝未动。

    良久,仲夏的脸上才有一丝笑意,她笑盈盈地走上来。

    “那我就先走了。”

    她走得优雅,虽然现在还没有穿上华丽的婚纱,可是现在,已经有几分,手里捧花新娘的美感了。

    路过边远,仲夏突然停下,看着他空空的胸口,只是说了一句。

    “我给伴郎都准备了特别的胸针,下午的时候,你别忘了戴上。”

    边远点了点头,仲夏低着头,走出门,岁眠笑着和她示意。

    “谢谢你的花。”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地消失。

    岁眠以为,仲夏应该走了,看着边远把餐车推进去,想把门关上的时候。

    还是看见了,仲夏在走廊停留的身影。

    她整个人留在昏暗里,就连鲜艳的花束,都失去了色彩。

    岁眠不明白,她在等谁?

    岁眠索性走了上去,“仲夏,怎么了?”

    仲夏像是故意在等自己,从身后掏出了一个信封。

    信封陈旧,但是看见封面熟悉的笔迹。

    岁眠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电流在呼吸之间,麻痹了全身的神经。

    她写个颜冬的情书,怎么会……

    在仲夏那里!

    岁眠猛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仲夏。

    一开始,岁眠以为,仲夏来找自己,是以为自己会为了以前的事,故意破坏他们的婚礼。

    现在想来,也许,第一次开门看见的冷脸仲夏。

    是因为,手上的这封情书。

    “看来,的确是你的……”

    仲夏苦笑着说,她把信封交到了岁眠手里,“柳雪总说,你喜欢颜冬,我还不信。”

    “可是看见你的震惊,还有你贺卡上的字,我信了。”

    仲夏望了一眼门口,边远就站在那里,神情忧郁,像是在担心。

    岁眠手里紧紧地捏着陈旧的信封,已经泛黄,甚至字迹已经微微褪色。

    她还能想起来,当初塞到颜冬的课桌里。

    也是如此忐忑,紧张,生怕被别人发现。

    可最终,还是被人知道了。

    还是颜冬的老婆……

    “拿回去吧,我没有拆开看过,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和颜冬就要结婚了。”

    仲夏的话听起来轻松,并没有任何的生气,岁眠抬头看她。

    这样善解人意的仲夏,岁眠还是第一次看见。

    从前的仲夏,傲人,从不低头,像是整个世界都要围着她转的公主。

    岁眠一直觉得,她是个被惯坏的小孩,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横冲直撞。

    仲夏突然对着岁眠微微地欠身,她表情尴尬。

    “关于高二那年,全班春日郊游的事,是我不好,我欠你和阿姨,一个道歉……”

    岁眠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能听见仲夏的这声道歉。

    可是,已经太晚了。

    又或者说,已经有人,替她承认了当年的过错。

    岁眠哽咽了,她轻轻一笑,“没事,都过去了,我替我妈,接受你的道歉。”

    岁眠伸手去扶住仲夏,她不忍看骄傲的仲夏低下头。

    她和颜冬是一对壁人,不应该为了陈年旧事,耽误大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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