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确实是这样,李宪虽然是我的敌人,我也不得不承认,他对大宋来说,是一个贤宦。”
童贯又道:“但我义父却有一个不是缺点的缺点,太一心为国了。那些旧党大臣弹劾他贪功,但我知道他贪的不是功,只是他一心想为神宗天子实现变法图强的宏愿。当初五路伐夏失败,回来之后,义父忧愤吐血,身体便大不如前。”
“无论是王韶,还是王安石,都不喜欢我义父,旧党的苏辙,刘挚,吕大防,司马光,范纯仁等人,更是对我义父恨之入骨。我义父最终屡遭弹劾,一贬再贬,若非神宗天子的遗泽,他连皇城司的差遣都没有了。”
“可我义父发现您成为西夏银川驸马,结合之前的情报,判断出您有可能是要造.起义之后,在无法调动一兵一卒,没法获得太后授意的情况下,还是来千里迢迢为大宋对付您。最后,他也死在了这上面。”
“我义父最大的毛病,就是儒生的那些书读的太多,真信了。可那些儒生,根本瞧不起我们宦官,从没拿我们当自己人啊!这一点,我却是要比我义父清醒的多,人要先谋身,而后才能谋国!”
童贯对李宪的评价可谓相当之高。
慕容复面无表情,说道:“我早就猜出来了,你义父被贬的毫无实权,是不可能有太后的授权的。他居然还真是私自行动,虽然死在我手中,却也对得起神宗了。”
说着,慕容复又问道:“如今你义父大嘴巴一说,我造反之事有可能泄露出去,你说怎么解决此事?”
童贯知道,这是慕容复对自己的考验,心中一凛,略一思索,顿时有了主意,说道:
“此事易耳,慕容公子所在的太湖,有大量太湖水匪,您不如借着太湖水匪的名头,宣布造反!”
童贯也是语出惊人,众人都觉得这个主意匪夷所思。
慕容复饶有兴致的问道:“说下去!为什么要借助太湖水匪的名头宣布造反?”
童贯道:“因为太湖水匪为患多年,难成气候,朝廷中枢不以为意。慕容公子以太湖水匪名义造反,却是鹤立鸡群之中,龙藏鱼鳖之间,朝廷遥遥看去,不能窥见真龙,自不在意。如此,便好诏安了!”
“我大宋,杀人放火受诏安,也是祖宗家法!慕容公子您先小小造反,然后运作一番,接受朝廷诏安,自己在两浙路当厢军,倘肯使钱,还能当个不小的武官。”
“所谓大隐隐于朝,届时慕容公子自己就是朝廷武官,自然可以结交各路英雄好汉,打着朝廷的名义暗自积蓄实力。岂不方便?”
“至少有了朝廷的认证,那些江湖草莽,谁也无法说您是反贼了。”
慕容复笑道:“你这思路有趣,朝廷知道我造过反,又接受了我的诏安,外面再有什么风言风语,朝廷便全然不信,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童贯道:“正是!大宋厢军百万,许多以前都是聚众造反之徒,得了朝廷的钱粮后,也就安心混日子了!朝廷对此习以为常。”
慕容复道:“那该如何运作诏安呢?”
童贯道:“先借助我义父的身后名。”
“你义父的身后名?”慕容复问道,“如何借助?”
童贯道:“在朝中士大夫眼中,宦官领军,是争夺他们权力的举动,对他们造成极大威胁,而且也衬托的他们无能,让他们面上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