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边呼啸而过的是拳风,菅原绫被五条悟扛在肩膀上,胃仿佛被人不断地殴打中,想要呕吐但根本没吃东西,于是只能干呕。
此刻他真的期待自己能吐出点什么来报复擅自在魔法阵里加了狂化符文的五条悟。
“先别死!快点拿那什么令咒让这家伙停下啊?”
五条悟也很苦恼,现在说不是故意的也没人信了,但这次实验最终的结果以及优化方向都没明确,何况好不容易真的从地狱把亡者拉回来,他完全不打算就这么一发茈将“人”干掉,但是这家伙一直在撵着自己跑,杀意都要实质化了——
所以只能将菅原绫捞起来就跑吧?
“压根!没有!这东西!我又不是,魔术师!”
菅原绫真恨自己没有晕过去,他居然还适应了这个风速和颠簸,不过除了扯着嗓子喊回去没有任何作为就是了。
“快点用你无敌的六眼,想想办法啊!啊啊啊——”
五条悟突然停下了脚步,用力将扛在自己肩头的人向楼下抛去。
菅原绫虽然在尖叫,其实内心完全没有任何想法,毕竟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而且,完全感觉不到一点害怕,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勇气足以让他对此时的情况失去正常判断,之前的伤口和熬夜一起拆咒印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然而,那个在此前一直在追杀的可怖身影,却放弃了五条悟,朝着自己这边奔袭而来,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
突然感到好笑,脑子里第一反应居然是,You ju,I ju?
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虽然说着只想做猴子,但生死攸关的情形下,菅原绫还是很诚实地汇聚了咒力来强化自己的身体。
然而,那应当要比自己晚坠落的男人,却快速地接近了,一拳砸下去,除了震颤,还有微不可察的痛楚,嗯,也就是说完全没用对吧?
可是,迎来的并不是想象中的,被拧断脖子或者一拳打飞之类的结局。
这一堵墙一样高大的,雄性生物,一只手揽住了自己的背,另一只胳膊则勾住了自己的腿弯,把自己护在了怀中。
急速的下坠没有停止,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激荡起一片硝烟状的雾状杂质。
菅原绫被呛到,不停地咳嗽,没一会儿,能见度稍微高了些,他看到地面被砸出一个坑,抱着自己的人,虽然算得上是救了自己一命,可对自己的态度算不上多关心,就这么让自己在这边咳嗽吗?
算了,没被杀就该知足……
“哈,猜对了!果然就是这样呢!大概是保留了一些生前的记忆,但是被狂化了,所以只记得是我杀掉了他,就将我视作高威胁单位了,加上我还是带你一起跑的,在他看来,就是我要抢走御主吧。”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这么近的距离,还很嫌弃地拿手扇风。
“是什么情况,能对话吗?喂?绫酱,你是吓傻了吗?怎么不理人?”
菅原绫要气死了。
虽然不会怀疑,即便把自己扔出去,甚至这个被赋予了狂化状态的家伙会攻击自己,五条悟都不会看着自己死,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明明不需要这么操作吧?
心脏差一点点的话,没准真的在救之前就寄了好吗?
性格真够恶劣的,这家伙。
缓了缓,菅原绫才开口回答问题,“完全没有思维的样子……你一靠近就会变得狂暴,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要拿生死仇人作为实验对象?”
“嘛,这样很有趣啊,何况,真出问题的话,那就再杀一次好了。”
五条悟依旧笑嘻嘻,看似只是随机选择了复活的试验品。
“现在……要怎么办?”
菅原绫在此刻才意识到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五条悟斥巨资,还拿一些资源置换来的地下灵脉相当有用。
而自己从那个能召唤亡灵塞进生前身体里,控制复生者为自己做事的诅咒师的术式也被自己的眼睛完全拆解。
五条悟就在这种简陋的条件下,把当初那个,试图将自己引荐到时钟塔学习的人给的一些魔术知识加进去,手搓了个不知道什么原理的召唤阵,弄出来了所谓的[拟似从者]。
本来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可,已经建立的联立不会说谎,自己和这个复生者,实实在在的,建立了无法切断的主从关系。
就是状态未免太怪异了,有着活人的身体体征,可是,完全没有咒力?
面无表情,疑似无法沟通,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对方无法对自己出手,即便没有令咒,关系也是切实存在的。
御主死去,拟似从者也无法维持这个状态,但他原本已经死了,所以解除关系约等于也去死。
“那只能拜托绫酱跟我去咒高待两天啦,我需要硝子帮忙确认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