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擅自抢走,无辜地眨眨眼说什么,“啊,之前都是等球传给我就好。”
“是凛先过来搭话的。而且,你不觉得我转过去对着墙说话更奇怪吗?”
“……”
“原谅我吧,别生气啦。”
“这话好恶心。”
“哎?”
菅原绫瞪大眼睛,“怎么会,要是有人可以这么哄我,那我肯定,嗯,好像也要稍微分一下是谁哦。”
“你知道就好。”
难得看到对方这种苦恼的表情,糸师凛有一瞬间的报复的快感。
他依旧嘴上不留情面,却已经忽略了自己最开始的计划是不跟菅原绫搭话。
莫名其妙就和对方吵起来,但是又没法变成真正的吵架。
从比赛期间就能内讧,变成练完球,对方跟个大号挂件一样趴自己背上,也能面不改色将人撕下来,糸师凛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修行。
他已经能心如止水的看着菅原绫在浴室跟人聊着聊着,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认错人,然后晚上跟自己控诉为什么不提醒他。
“我又不知道你不认识。”
就算知道,提醒你有什么意义吗?
“可是我现在只跟你玩,别人我都不认识啊。”
菅原绫一边说,一边掀糸师凛的被子。
“你的学弟不也在吗?”
他一边用力压住自己的被子,一边反唇相讥。
“那不一样,认识我的那么多,七星只是其中一个,没什么特别的……”
“那特别的话为什么你认不出我。”
糸师凛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为时已晚,他觉得一定是菅原绫那过分离奇的脑回路和说话方式把自己带偏了。
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和人吵架的时候莫名其妙给自己来了一刀,糸师凛瞬间破防,脑子也卡住,没法听进去对方还在那边说什么。
就是这失神的空挡,他死守的被窝沦陷,菅原绫挤了过来,他两只手在糸师凛的脸上乱摸,被攥住手腕质问的时候,就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冲对方眨眼睛。
就像是雪白的芦苇簇拥着黄金湖泊,光是看到脸,就让人发懵。
妖姿要妙?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词,姑且能拿来形容。
果然是狐狸之类的……
“你又发什么神经。”
“感受下你长什么样呀。”
菅原绫理直气壮,“我还没摸出来呢。”
“……你视力没问题吧?”
糸师凛盯着他的眼睛,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我觉得没有,虽然很多人都觉得不太对。”菅原绫不觉得这很难理解,“有色盲就有脸盲吧,对颜色不敏感或者对长相不敏感,明明都只是一种基因缺陷,怎么就理解不了脸盲呢。”
“这样吗?”
“是这样没错,所以我觉得制服超赞,名扎也是好东西,这样就能一眼分辨职业和名字了。”
菅原绫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感觉我要记住你了,下睫毛好明显哦。”
“……别用奇怪的办法记人。”
糸师凛有点不理解,菅原绫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如此话痨的,被这么盯着看的受不了,他干脆别过脸,“也别总做奇怪的事。”
“嗯,这点我会纳入谏言认真考虑。但是,凛,在你害羞罢工之前,能不能先把我放开,每个人过来都要特别看一下再走,我感觉这很怪。”
糸师凛抬头环视一圈,队内其他人安静如鸡,手上忙忙碌碌,还有个正在梳头发的,在被视线扫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低头,结果梳子掉了,成了三个人抢着捡,一时间“我帮你”不绝于耳。
菅原绫甩了甩被攥出指印的手腕,“果然,不止在看,也在听呢。”
七星再次为菅原绫火上浇油的本领感到叹服,糸师凛都快从微醺变红烧了,再说两句他能直接给原地气晕。
好在快到熄灯时间,七星虹郎发挥了主观能动性,主动去把灯关掉了,刚才凝滞了的空气才重新恢复流动。
总算不用替糸师凛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