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往前,绕过正殿。
后面有一座假山,顺着假山爬上,便发现顶端有一个亭子。
亭子里站着一名女子,此时正背对着她,浑身素白,就连头发也是银白色,衣带无风自动,浑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仿佛要与周围的霜雪融为一体。
“槐安”认得这人,只是此人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她走上前去想要确认一番,眼前的一切却突然坍塌。
画面再次聚合,这次她在湖中心的小岛上见到了方才那女子与一男子在交流什么。
湖面结满了冰,小岛周围并无路,她此刻正站在冰层上。
那女子面对着她,“槐安”终于看清楚她的样貌,如她的背影一般出尘,也清冷。
“槐安”的确识得她,此人名唤眠冬,曾是四季草木仙宫中掌管冬季花木的神,算是她的同僚。刚刚那处宫殿便是眠冬所掌管的冬殿。
忽地,眠冬似有所感般朝她看来,原本背对着她的男子也随眠冬的视线转身,竟是“梦”,更准确的来说是夏槐。
但与幻境中的夏槐不同,他更像那个把她推进虚空的人。
他看到“槐安”的一瞬施法挥剑向她刺来,“槐安”反应过来向一旁躲去,下意识拿手中的伞去挡。
这伞不是寻常伞,曾是她的一柄仙器,虽无什么攻击性,却是可以用来防御的。
下一刻,她被谁向后拉了一下。
周围的一切再次破碎复又重新拼接。
此时她才看清,这里是一处山顶,周围空荡荡的,她原本站的地方是一处雪崖。刚刚她想要躲避时差一点就踩空落下去了,随后便被身后之人拉了回来。
“你方才好似中了摄梦之术,被控制着走到这里的。”身后那人出声说道。
“槐安”装作心有余悸样,转身道:“谢谢你。”
“不用谢。”他回道。
摄梦术和循梦幻境的双重作用下,竟让槐安的脑海中渗透进了些被循梦境封住的,属于醒春的前尘旧忆。这也是她方才明明被控制住却能恢复清醒的缘由。
正因如此她能看出此刻的她仍旧身在另一重幻境中,而并非是她最初醒来时的最外层幻境。
这人提到摄梦,若是她方才真被摄住,对方的说辞便会让她误以为自己已经醒过来,从而对他放松警惕。
槐安打量着眼前这人,他此刻的样貌虽同夏槐一样,但到底不是一个人。
她可以肯定夏槐是不会伤她的,即使她已经被封去了前尘的记忆。如此看来,刚刚湖中心用剑刺她的人分明是眼前这人才对,只是不知他幻化成夏槐的样貌攻击她究竟是为何。
他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总给她一种被窥伺的感觉。
这些幻境应当是眼前人造的,方才对她施摄梦术之人应当也是他。
此刻的她只随着记忆恢复了一丝灵力,若是与眼前人硬拼,定是没有胜算。
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只得装作什么都不知,同他聊些寻常话,让他以为自己已经被骗过去。
槐安问道:“对了,你今早去哪了?我原本想找你,却没找到,后来便被控制着到了这里。刚刚真的好险,若不是你来,我下意识往悬崖边躲,就要摔下去了。”
那人像是笃定槐安已经完全信任于他,随意答道:“自然是有事出去了一趟。”
槐安了然点头,“这样啊,来时我迷了路,不如你带我回去吧,我一个人走还是害怕。”
见槐安此刻只想要远离雪崖,他笑道:“好啊,随我来。”
她若是真跟着去了,还不知道要被带到哪去困住。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槐安扬手唤出无数春藤向他袭去,如今她灵力有限只能困住那人半刻。
槐安转身往雪崖边上跑去,毫不犹豫地一跳而下。跳下的瞬间她拔下头上的簪子,将簪子用灵力托起,而后施诀注入了些术法。
她能看出,崖下便是生机。
这只簪子也不是寻常簪子,是用夏槐的本体雕刻的,遇到危险时他能感知到。
现在她身在另一重幻境中,不知道对方能否感知到,只能亲自用术法唤他来。
周围的景象飞速退去,槐安闭上眼睛,等待着这层幻境的破灭,只希望自己的记忆不要太快被吞噬,这样即使夏槐不来,坠落时也不至于摔的太狼狈。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被人往上拉了一下。
她心中是庆幸的,还好来的够快。
她只来得及说一句:“夏槐,你虽有意助我出循梦幻境,但不要伤了自身。”便失去意识。
那人拉她的手明显顿了一下,轻唤了一声:“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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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不知道第几次晕过去了。
如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