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它们一直都在,不会说话、不会跑远也不会厌烦她。
小时候她一有烦心事就会坐在屋后的槐树旁,对槐树絮絮叨叨上好久,旁的小孩见她常常对着一棵树自言自语,都离得她远远的。没人打扰她也乐得自在,因而从不解释。
老家拆迁搬走时刚好赶上她初升高,没机会再“纠缠”那棵树,她才开始写日记,这也是一种很不错的倾诉方式。
这日槐安起床后如往常一样去看那株忘忧草,昨日便见这花将绽未绽,没想到今儿它竟真的开花了。
她当时的第一想法,是同梦分享这件事。
槐安发现时日久了自己会无来由的依赖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习惯在影响着她。
同时她也有些担心,她更想独立处事,不想过于依赖着谁。
她抱着花盆跑去找梦,可院中并没有那人的身影。她这才想起今日又是早市,这个点儿对方应当在外才对,是她太过心急反而忘了这事儿。
槐安将花放到槐树下,待到洗漱后,便先去用膳了,她可不想一直饿着肚子等人。
用过早膳,她便抱着花盆坐到槐树旁边,等着那人回来。
有风吹过,槐树“哗哗”作响,夏意越来越浓了,连风也是带着热意的,约么着再过不了几天就彻底热起来了。她在现实中身着短袖短裤不待在空调屋内都觉得热,也不知道在这里天天层层叠叠地穿,怎样才能熬过去。
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想都不用想是梦回来了。
见到那人回来后,槐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踱步过去,将忘忧草举到他面前,真心实意地笑道:“看,我养的忘忧草它真的开花了。”见到这花被她养活了,她的确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这是梦在她到来后,第一次见她发自内心且开怀的笑,也许忘忧草真的能使人忘却忧愁。
梦从不扫她的兴,往常在她有进步时会夸奖她,学不会时也从不指责她。
这次依旧肯定她:“养得不错,中午做些你爱吃的奖励一下你。”
对方的这种行为总给她一种他在哄小孩的错觉,也许是因为原主的年龄也不过十五岁,确实还小了些。
但她真实年龄已经十八了,过去也已经能独立处事。怎么到了这里,这种方式也对她很受用,这种感觉太怪异了……就像她已经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赋予她的这个身份。
又或许是因为她在过去从未拥有过,如今想尝试一下。
不过一直有人能在身边肯定,换了谁都不愿拒绝吧,槐安也一样。
人果然是得到了甜头就开始变得贪心,她竟也开始欣然接受对方待她的好了。
槐安开始有些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完全溺于这场“梦境”,忘了她原本应该是谁。
梦接过她手里的忘忧草,将手中的糖葫芦举到她面前,“这是今早的礼物,外头那些小孩都喜欢,我猜你应当也喜欢。”
对方还真一直拿她当“小孩”哄了,每次赶完早市都会给她带些零嘴回来,明明他看起来也不比她大多少。
还有谁说大人就不能喜欢吃糖葫芦的?
槐安拿着糖葫芦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次又不吃?”
自从来到这里后,她似乎就没见过对方喜欢什么,一切都是紧着她的习惯来,他一直是做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